冷风吱呀一声灌进来，把窗户纸都吹得哗哗响。叶云烟抱着胳膊，哆哆嗦嗦往外走。三月的天气，外面头天还暖和点，今儿一早直接换成了冬天的调调。

开春了还穿棉袄，可见这日子过得是啥样。叶云烟摸了摸身上，边缘那点粗布，硬邦邦的，就是没捂热乎。瞎虎子说，今儿镇上张瘸子李家，有口子要开张，能领点白面，还管顿饱饭。对于叶云烟来说，这简直是天堂般的日子。

瘸子李家是个响当当的面铺，自从老李头得了场重病，落下了腿疾，这铺子就由他儿子接手。不过这儿子脑子跟老爹一样，都是那缺心眼儿的毛病，手脚不利索，再加上每次和镇上其他人打交道，都是一副戾气腾腾的样子，也没人愿意来这儿买面。

所以，瘸子李家一直没什么生意，只有街角的狗腿张，隔三差五会过来买点，顺便跟瘸子李的儿子撒泡尿。

天刚蒙蒙亮，叶云烟就背了个破布包，里面装着昨儿晚上偷溜出去偷摸抓的几只野兔，就往瘸子李家走。不是为了别的，是为了那顿白面馒头。兔子肉哪个能吃饱？馒头才是正经粮食。

到了瘸子李家门口，只见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面刻着三个字：“瘸子李面铺”。门口围着几个看热闹的闲人，个个脸上都带着戏谑的表情。

“哟，这不是昨天跟张屠夫吵架的小子么，今天又来送菜了？”一个油嘴滑舌的汉子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
叶云烟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来送菜的。”

“那不是野兔子肉？”另一个闲人喊道。

叶云烟这才反应过来，把兔子肉往前凑了凑。

瘸子李的儿子，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，正趴在门口晒太阳，一听见动静，猛地睁开眼，吓了叶云烟一跳。

“滚开！”壮汉大吼一声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碗都跳了起来。

叶云烟吓得往后退了两步，差点绊倒。但他并没有逃跑，而是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壮汉面前，把兔子肉递了过去。

“李公子，我给您送点野味。”叶云烟说道。

壮汉眯着眼睛打量了叶云烟一番，然后伸手捏了捏兔子肉，又看了看叶云烟，冷笑道：“就这点东西？还不够我塞牙缝的。”

叶云烟咬了咬牙，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家里还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