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沈额头上的冷汗又多了点，声音都带颤了：“娘娘，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？再没签出来，老奴……老奴的脑袋得搬家！”他把那空签筒翻过来掉过去地看，好像那是个稀世珍宝。

林婉儿眼都没眨一下，手指在光滑的签筒上摩挲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急什么？”

“不急？娘娘！”小沈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，“今儿是贵妃娘娘生辰，您还没抽签呢！要是空了，传出去谁信？咱们这脑袋还保得住吗？”

林婉儿这才抬眼，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：“急？我自然是急的。可也没见我慌成这样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冷，“这签，要么给我一个‘吉’，要么给我一个‘凶’，我皆不慌。”

小沈听得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一红：“娘娘，您别吓我，咱……咱还是抽个吉星吧。”

林婉儿没再说话，只是将签筒拿在手里，指尖在几根签上随意一捻，便夹起一根，随手往上一抛，又稳稳接住。

“第三签，上上签。”她念出签文，声音清冷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小沈眼睛一亮，连忙凑过去：“娘娘，是哪句签文？”

林婉儿扫了他一眼，眼神淡漠：“‘横眉冷对千夫指，俯首甘为孺子牛。前路漫漫皆坦途，莫愁前路无知己。’”

小沈听得一愣，这签文……他好像在哪里听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娘娘，”他小心翼翼地道，“这签文看起来……似乎不太一般？”

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：“怎么，你想知道这签文是啥意思？”

小沈连忙点头：“是，是！娘娘，奴才……”

“咳咳，”林婉儿打断他，“你先别急。这签文，看似吉利，实则凶险。前朝那几位娘娘，无不是风光无限，可最后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深意，小沈怎会不懂？

“娘娘，您这……”小沈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
林婉儿没再理会他，只是将签文塞进怀里，转身往外走。

“娘娘！”小沈急忙跟上去，“娘娘要去哪？今儿可是贵妃娘娘的生辰宴！”

林婉儿脚步未停，声音冷冷地道：“去前朝。”

小沈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色大变：“娘娘！您要去前朝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