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得吴凡牙都快摇了，手里这把破蒲扇扇得跟个抽水机似的，后脖颈子还是汗涔涔的黏糊糊。老王头从工具箱里探出个脑袋，抹了把脸，“能干活儿不？再热也得吃饭不是？”

吴凡这会儿哪有心思干活儿，眼睛就盯着收音机。那破收音机还真是神奇，这么个鬼天气，居然能听到自己的声音。虽然调频的是个本地愣头青，但天知道这节目做多久了。反正老板不教技术，自己学不会，干脆就瞎混着，偶尔学两句老板教的话术，顶多。

“哎，师傅，这节目咋还老放这首破歌啊？”吴凡嘴上抱怨着，手上的活儿却没停，扳手拧得吱嘎响。

老王头翻了个白眼，“嫌吵啊？那你少说两句不就得了？你这小子，一天到晚心思不在活儿上，净琢磨些有的没的。”他声音压低，凑近了吴凡，“听说你家那位，又来找你了？”

吴凡手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头这眼神，太毒了。自从上次差点被那女老板发现后，他刻意跟赵雅保持距离，可谁知道，人往高处走，水往低处流，那女人倒好，自己找上门来了。

“没……没有啊师傅。”吴凡嘴硬，但心里虚得很。说实话，赵雅那女人，烫手得很。第一次见她，一身红衣，站在烈火里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。可真接触了才发现，那女人冷冰冰的，尤其对自己，那眼神，活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“哼，别骗我了。”老王头冷笑一声，“她要是真心看你，哪能舍得挂你电话？我看呐，你们俩，迟早的事。”

吴凡心里一惊，老王头咋知道这么多？难道……他心里咯噔，不敢再往下想。这世道，没秘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干活要紧。”老王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小子，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，专心干活，混出个人样来，比啥都强。”

吴凡点点头，把心思又放回手里的活儿上。可心里那点事，就像块石头，堵得慌。他想起赵雅那句“你有个好前程，不该在我这受苦”，心里又是一阵五味杂陈。

汗珠子顺着吴凡的脸颊滑落，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，瞬间就没影了。他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，专心听收音机里的新闻。

“……本市近期气温持续偏高，市民朋友们注意防暑，多补充水分……”那机械的声音说着，吴凡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