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埋头苦吃，腮帮子鼓得跟风箱似的，鸡骨头啃得咔哧咔哧响。这烤鸡是借来的，宫里管事太监扔掉的，带着一股孜然味儿，还挺香。他怕噎着，含糊不清地嚼着，眼睛却没闲着，警惕地扫着周围。

“轰隆隆……”

一阵地动山摇，宫殿的琉璃瓦都晃了晃。几个穿着杂役服的小太监吓尿了，抱头鼠窜。沈浪停下筷子，这动静频率有点高啊，不是地震，难道是……别的？

他竖起耳朵听了半晌，除了杂役太监的惊呼声，还有几声 indiratif 的啜泣。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：“完了完了，今晚的值夜专祭又出了什么事！”

沈浪皱眉。值夜专祭？这词儿挺新鲜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绿襦的小太监缩在墙角，脸色发白，抖得像筛糠。这小太监他不认识，但看架势，是个宫女打扮的小太监。

突然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一个死人，而已。”

沈浪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。只见走廊拐角站了两个太监，为首的是个黑衣胖头陀，脑门红得发亮，正慢悠悠地踱步。他身后跟着一个瘦高个，身形佝偻，像根晒蔫的麦秆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个黄澄澄的东西，像是什么祭品。

沈浪认得那胖头陀，是内侍监管事太监赵柱子。这赵柱子平时就横，一群太监见了都绕道走。那瘦高个他更熟，是个叫刘妈的宫女。这两人凑一块儿，没好事。

“赵管事，您说谁呢？”那小太监颤声问道，“今儿个……今儿个值夜专祭，死的是不是宫女小翠？”

赵柱子呷了口酒，打了个酒嗝：“谁知道呢？反正就是个死人。刘妈，把祭品收了吧，别吓着小的们。”

刘妈哆哆嗦嗦地把祭品往托盘里一塞，头顶的 lantern 摇晃了一下，昏黄的光线照在她脸上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：“赵管事，您看呐……这酒，还是温着的。”

沈浪眯起眼。这俩人鬼鬼祟祟地嘀咕啥呢？他悄悄凑近，扒着墙根往里瞧。赵柱子突然停住脚步，扭头看向斜上方，阴恻恻地说：“小翠死得蹊跷，按理说，她不该撑到今儿个。”

刘妈咽了口唾沫：“这婆子命硬，前几日差点没挺过来。今儿个……怕是有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