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下巴搁在窗台上，望着对面楼 phản光 的玻璃。七号楼亮着灯的窗户，像撒了一把碎钻，又像撒了一把懒人。她数着，最后数到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，突然眼珠一转，想起这窗户的主人，好像和苏慕白同层。

苏慕白……这名字，这姓氏，像根刺似的扎在她心窝子上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心口，那里明明被针扎过，如今居然结了疤，但再次被刺的时候，还是疼得龇牙咧嘴。

宿舍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好像是有人起床，叠被子。林晚缩回被窝里，踢了踢脚边没人的地。这位置真他妈够呛，起夜都得像特工似的，蹑手蹑脚摸下床，跨过两个下铺，再翻过桌子，才能去卫生间。

啧，烂好人。林晚嘀咕了一句，翻了个身，脸朝下埋进枕头里。枕头是上届学姐留下的，有股子阳光的味道，还有点皂角残留的涩香。她闭着眼睛，脑海里乱糟糟的。

三年前，也是这个夏天，她追着苏慕白跑遍了整个北城。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的中心，苏慕白就是她绕着走的太阳，光芒万丈。可后来她才发现，自己只是他目光扫过的尘埃，不值得留恋。

林晚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就那么不争气地流下来了。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痒痒的，她想擤，却擤不干净。

有人轻轻敲门。

“咚咚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没反应。过了两秒，外面又敲了敲。

“林晚？你还没睡？”是隔壁床的李晓，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鼻音。

林晚才想起来自己这位置特立独行，平时都没人和她说话。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“这么晚了，还没睡？”李晓拖长了调子，语气里藏着一丝揶揄。

林晚鼻子里哼了一声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“别闹了，睡不着就出来聊聊？”李晓顿了顿，又敲了敲，“哥说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林晚猛地坐起来，枕头滑落半边。她眼睛瞪得溜圆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苏慕白……他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
“他还跟你提苏慕白干嘛？”李晓翻了个身，脸朝着天花板，“他跟我要钱。”

“……”林晚一口气没上来，感觉喉咙又酸又涩。

过了会儿，宿舍门被推开，李晓倾着身子跟外面说了句什么，然后回过头，表情有点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