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又塞了一口肉，腮帮子鼓得跟乒乓球似的，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。他扒拉了两下，吼了句：“操，这玩意儿真够劲！”然后眼睛一转，看我的时候，那表情，啧啧，比看见美女还多三分热情，少七分理智。

“哥们儿，”他吧唧吧唧又嚼起来，但声音明显放低了点，唾沫星子飞得也比刚才远，“你跟那老头子说的事儿，到底保真不？就你说的，能让死人……咦？那玩意儿能行？”

我拿块烤洋葱拍他，拍得噼啪响：“行不行，你见过啊？没见过就别瞎操心。话说回来，你最近咋了？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，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
“鬼？差点见着！”林风突然压低声音，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“我昨天瞎逛，看见个女的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白衣服，跟在前面一个男人后面要饭，那男的……啧，瞎得跟个灯笼似的，走路都东倒西歪的，身上还挂着伤，看样子刚被人打过。那女的……她每次伸手，前面那男的都要得比谁都急，脸上跟冻住了似的，哼都没哼一声。”

他皱着眉头，回味似的咂咂嘴：“我当时就纳闷啊，一盲一瞎的咋能凑一块儿？后来我凑近了点，嚯！你猜怎么着？那女的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，伸手抢了旁边乞讨老头刚要来的馒头，转头就塞给瞎男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，‘死鬼，饿死得了，别耽误老子做生意！’”

“我靠！”我差点把手里的串子掉地上，“她干啥？抢馒头吃？”

“何止啊！”林风瞪大眼睛，“那瞎男接了馒头，也没吃，就揣兜里了，那女的估计是嫌慢，伸手就去捅他，结果那瞎男突然一哆嗦，差点栽倒，就他那点儿平衡，差点直接往地上一栽！我当时吓一跳，赶紧扶住他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？”

他搓着手，一脸坏笑：“那瞎男回头就冲我直乐，瞎子，乐啥啊？我问他怎么了，他也不说话，就比划着说，‘麻烦，帮我叫辆车。’”

我听着直摇头：“这都能叫上车？瞎子出门，还能叫车？这不是扯淡呢嘛。”

“嗨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！”林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就他揣兜里的那馒头，那是人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疙瘩，吃了，走夜路不慌，遇鬼能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