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噼里啪啦响，茶水间里水汽氤氲。林薇捏着个马克杯，吹着上面那层薄薄的枸杞红枣，眼珠子却不老实。玻璃门映着外头堂屋的影子，茶水间里光线太亮了，反而把人照得影影绰绰。正数着手指头啥呢，就听见堂屋传来冯鑫那熟悉的拖沓脚步声。

“欣欣…你听说了没…那个张总准备搞新项目，底下人手得扩充…我跟你说，这次机会千载难逢…” 冯鑫贼眉鼠眼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林薇脸上。女孩还是个鹅黄格子衬衫，名叫陈欣悦的姑娘，正掰着小手指头数，听得游戏都忘了。

林薇嘴角咧了咧。这俩人，一个能人，一个煽乎，碰一块儿就跟两块搓澡巾似的，浑身都是劲儿。她转身去拿模具里剩下的蒸蛋，鸡蛋清黄，蒸出来水汽蒸腾，透着一股子烟火气。

“冯鑫，你那销售业绩烂得裤衩都快当卫生纸用了，也想插一脚？” 陈欣悦头也不抬，数完手指头往蒸蛋里戳了个洞，“你连话都说不利索，还跑项目上卖弄？”

冯鑫脸红了老半截，脖子一梗：“你懂个屁！我那是激将法！再说了，我冯鑫人模狗样，能干着呢！上次我陪客户喝酒，喝到客户拍我马屁，说我是个人才…再说了，就差这么一点点…” 冯鑫声音放得贼低，压得跟蚊子哼似的，“就差个数钱的机会，我真的差那么一点点…”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欣悦，像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。

陈欣悦脸一红，往旁边挪了挪：“差就差了呗，你怎么跟人分享似的？亏我还好心帮你分析，你倒好，数落我？” 她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
林薇噗嗤笑了，端着茶走过来，顺手在冯鑫胳膊上拧了一把：“就你这样，还分享？我看你就是想蹭欣欣的热度。欣欣啊，你要是信不过冯鑫，跟我说啊，我帮你数…保证比他数得准。” 林薇的语气半真半假，眼睛里却全是笑。

陈欣悦被林薇逗笑了，小嘴一撅：“就你嘴贫！说了多少次了，我是工作，跟谈恋爱可没半毛钱关系。”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不自觉摸了摸旁边冯鑫的胳膊。冯鑫感觉浑身一激灵，眼睛都亮了。

林薇看在眼里，嘴角笑得更灿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