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安然刚把水杯放在桌上，就听见玄关处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“咚咚咚——”敲得那叫一个欢快，像是有急事似的。她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烦。这都什么时间了，谁还这么闲？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开门，门把手突然被拧动，接着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门开了。

男人倚在门框上，西装外套敞着，领带歪了半叉，头发乱得像被鸡啄过，一手还端着一杯显然喝过不少的昂贵酒水。灯光下，他脸上那种一贯的桀骜不驯收敛了不少，多了几分颓唐和……狼狈？

杜安然挑了挑眉，没动，拿着水杯就往旁边沙发上一靠。

薄九崇哼了一声，明显不信她敢拒绝。他往前一步，把那杯酒往茶几上一放，酒液洒出来几滴，在光洁的木质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杜安然，眼睛里像淬了毒，又像藏了火。

“杜安然，”他声音低哑，带着点酒精后的沙哑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冷漠？”他在这里站了好久，从刚才敲门开始，到开门时，再到现在。

杜安然放下水杯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：“不能。薄总，有事说事。”

薄九崇眸色暗了暗，像是突然被点燃的爆竹，眼中戾气一闪而过。他走近几步，身躯几乎是贴到了她眼前，一股浓烈的酒气夹着男人特有气息扑面而来。“那 divorce（离婚）是什么意思？”他问得直白，像没头没脑的棒子，让人一头雾水。

杜安然被他靠得有些烦，往后微退了半步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：“就是解除婚姻关系。薄总，您喝多了。”

“我没喝多！”薄九崇猛地提高声音，引得楼下客厅都似乎有回音，他晃了晃手指，指着杜安然，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薄九崇是土匪？一言不合就蹬鼻子上脸？才离婚几天，你就跟别的男人走那么近，是不是？”他越说越激动，脸颊因为酒精而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
杜安然有点意外，他这话……公开处刑？

她静静地看了他几秒，然后慢悠悠地说：“薄总，我有男朋友了。他对我很好。”

“好啊！”薄九崇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，“你……你男人是哪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