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呼”地往门缝里钻，林晚缩在冰凉的墙角，校服外套都穿不住了。这地方是家面铺，她以前租着做生意，现在倒好，成了“人质”。对面坐着个穿绫罗绸缎的小公子，正慢悠悠喝茶，脖子上那串朝珠晃得林晚眼晕。

“掌柜的，东西可准备好了？”他放下茶盏，嗓音尖细。

林晚心里骂了句“小王八蛋”，面上却不变分毫：“准备好了，您点明白。”

这小子叫沈十二，京城有名的“行首”沈家的小儿子。据说跟三朝元老沈府有点远亲，仗着家里养着，在外横行霸道。林晚前世被他欺压过两次，知道这货眼里只有钱，不怕他。

沈十二眯着眼，数着桌上的东西：“还有三件朝珠，不够数。”林晚心一沉，那件最次的朝珠是她偷偷换的，咋就嚷嚷涨价了？肯定是那帮亲戚动了手脚。

“原来是掌柜的忘了，”沈十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，“在下的账房捣鼓半天，才发现少了点东西。这年头，东西不值钱，人气最重要嘛。”

林晚盯着他的手，指甲掐得指节发白。沈十二凑过来， misclicked 了一下她的袖子，林晚没挣扎，任由那件破布衣服被勾破了。只要他动怒，或许就能脱身。

果然，“哎呀！”沈十二叫得最大声，指着那破损的袖口，“这可是某人送我的宝贝！怎么弄脏了？”

“是我不小心，”林晚站起身，离地不高，却像踩在云里，“我补偿您。”

“补偿？怎么补？”沈十二眼睛一亮，“重新织一件？那可得三个月！”

“三天，”林晚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您只需要把门前的灯笼换了副新的。”

沈十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好！就凭你这破店，三天？除非你是神仙！”

林晚没解释，这是她前世开铺子的经验，蛀牙不拔会烂骨头。她走出面铺，寒风一吹，脑子清醒多了。前世的自己，就是因为太老实，才会被沈十二逼到绝路。这一世，她宁愿被人戳脊梁骨，也不愿再含糊。

回到住处，林晚翻箱倒柜找出那套旧衣服。虽然破旧，但料子是上好的云纱，只是被浆洗得板直，显出几分呆板。她找出针线，手指翻飞，三个时辰没合眼，织就了十二条缀着流苏的曳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