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雪嘴角抽了抽，跟不上他的脑回路。排场？修行？他这是嫌弃她伺候得不够用心，还是嫌弃这顿家常早饭不过瘾？要真论修行，昨天晚上折腾到半夜，她算什么修行，分明是遭殃。

“沈大人言重了，”她面上赔着笑，心里把对方骂了一百遍，“小女子只是……只是没伺候好。”这话听着是认了，其实也没什么实际作用，毕竟这顿饭又不是她不好吃，是沈知意吃不下。

沈知意挑眉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：“谢姑娘当真觉得，为夫今日反应，如我所言？”

谢昭雪心里咯噔一下，什么叫如他所言？难道他昨晚……？不行不行，他那样的人，怎么会做出那种事？除非……

“沈大人请说。”她梗着脖子，决定装傻。

“也好。”沈知意端起茶杯，轻轻呷了一口，仿佛刚才没提过这茬，“谢姑娘今日，可是要去东宫一趟？”

谢昭雪心里一沉，这话题他怎么知道？昨晚熬夜，今早又被他烦，她哪还有精力去想别的。她面上还是保持镇定，“是，太子殿下宣我过去，说有事商议。”

沈知意放下茶杯，看着她微不可查地蹙眉，“有事商议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点儿探究，“那谢姑娘，可是受宠若惊？”

这话又是什么意思？谢昭雪刚要反驳，就见沈知意已经起身，走到桌边，拿起案上的画轴，“这幅《山河图》，谢姑娘喜欢？”

谢昭雪有些莫名其妙，这都哪儿跟哪儿？刚说东宫的事，他突然提起画，“喜欢又不喜欢。沈大人作画是雅事，画技高超，只是……这画铺张了点。”

沈知意笑了，难得的没什么杀伤力，“谢姑娘说的是。也罢，这画为夫再添几笔，不就雅致了？”

他这话音还没落，已经上前一步，拿起画笔就画上了。谢昭雪：“！！！”

沈知意，你到底想干嘛？！这凸凹不平的案几，你画得下去吗？！你那三寸不烂之舌，怎么今日像吃了墨水，净说些让人抓狂的话！

“沈知意！”谢昭雪终于忍不住了，拍了一下桌子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沈知意停下笔，转过身，看她时眼神懒洋洋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为夫的人，为夫的事，谢姑娘不该多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