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雪晃悠到餐桌边，那双金线绣鞋在木地板上敲得shift shift响。她用团扇尖戳了戳桌角的玉盏，声音又尖又脆：“夫君，听厨房的小丫头说，你那顿早膳，是燕窝配鲈鱼，还有鹿茸汤。啧，这排场，不嫌累啊？”

宁疏正慢悠悠地剥着橙子，听到这话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手指上那枚松花玉扳指轻轻转了转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
“夫君是嫌我小气，还是嫌弃燕窝不够肥腻？”谢昭雪嗤笑一声，把团扇往桌上一顿，“要是我这当妻子的，给你备的早膳是粗茶淡饭，你又不乐意了？”

宁疏终于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那眼神沉静，没什么温度，像淬了冰的湖面，让谢昭雪心里莫名有点发毛。她硬着嘴道：“谁稀罕你那燕窝了！我就是问问，你至于这么不高兴？”

“嫌我过分铺张？”宁疏放下橙子，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碗，“那你自己用吧。”

谢昭雪：“！！！”她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堂堂相府嫡女，被个男人使唤使唤就算了，这人还敢直接把碗推回来？她眯起眼睛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！”

“我说，夫君的碗，夫君自己用。”宁疏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那语气里的疏离感，像根针一样扎人。

谢昭雪气得脸都红了，团扇在桌上砸得啪啪响：“好！好！我这就用！谁怕谁！”说完，她抓起自己的空碗，气呼呼地走回自己房间，把碗往桌上一扔，对着空气比了个中指。

屋里静了半天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马声。宁疏捏了捏扳指，指尖无意识地收紧。他最终还是端起那碗燕窝，吹了吹，慢慢喝了。味道确实不错，比外面买的贵上许多。

但这笔钱，花得值吗？

屋外，谢昭雪吩咐下人去买点心，自己又躺回软榻上。她摸出那块烫手的宁疏送的蜜饯，咬了一口，甜甜的，倒也还不错。只是……她嘴里嚼着，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。

那个宁疏，真是阴魂不散。

自从上次厨房闹别扭，两人这关系就像拉了满弓的箭，谁都不肯先放。谢昭雪自己都纳闷，明明她看宁疏不顺眼，可这人偏偏黏着她，像块狗皮膏药。上回在花园撞见他和几个世家小姐说笑，她还故意冲上去抢了她手里的扇子，结果人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只是淡淡说了句“夫人喜欢”，就把扇子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