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瑟觉得自己大概是 mortals 里头最倒霉的一个了。

刚嫁进沈府还没三天，就经历了三次“亲密接触”——第一次是抬轿，第二次是拜堂，第三次，是在南房外的青石板上，被滚烫的炭火烫了手背。

都怪那沈长卿！

这个传说中运筹帷幄、权势滔天的宰辅，第一次娶妻，偏偏娶了她这个前朝将军府大小姐。前朝将军府早早就没了，可林素瑟当时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军人气质，太硬了，硬得沈长卿看着就不顺眼。

沈长卿也是，京城里谁不知道他是硬脾气出头的？不然怎么能在娘娘还是太后的那会儿一路踩着别人上来的？

新婚夜，林素瑟穿着簇新的嫁衣坐在炕上，等着沈长卿来敬茶。外面下着小雨，风一吹，窗户纸上的糊子裂开一道缝，风进来一吹，火盆里的炭火差点把她的嫁衣给燎了。

她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

沈长卿端着茶盘进来的时候，一眼就看到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。他顿了顿，斜睨了她一眼。

“紧张什么？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。”

林素瑟：“……”

合着他这是提前表明立场了？她嘴角抽了抽，接过茶杯，只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。

沈长卿看着她，眉头皱了皱。

这女人性格也太好生了，一点都威严不起来。他明明记得，这姑娘以前在朝堂上说话，跟个将军似的，掷地有声。

“林将军，听说你以前在权倾朝野的将军府长大？”沈长卿慢悠悠地问。

林素瑟放下茶杯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好，他有病，故意挑刺是吧？她冷笑一声：“沈大人平时不都是个爱耍权术的人吗？怎么今天突然关心起我的身世了？”

沈长卿挑眉：“哦？我是在好奇，权倾朝野的将军府和如今这个落魄的将军府大小姐，你打算怎么混下去。”

林素瑟看着他那副嘴脸，气得手都在抖。她本来就是个暴脾气的人，被人这么当着面揭短，自然不能忍。

“沈长卿，你少拿身份压我！我的爹娘虽然不在了，但我林素瑟也算是堂堂正正的官宦世家嫡女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？”她冷冷地回怼。

沈长卿看着她那双眼睛，里头全是火，气得他嘴角直抽抽。他活了这些年，没见过这么个硬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