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见一个穿灰色格子衬衫的男生站在楼梯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法学教材，封面都快被翻破了。他挠了挠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到的小兔子。“什么事儿？”他声音有点哑，估计是跑了上来有些喘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法律顾问兼……兼监督员吗？”林薇挑挑眉，故意放慢脚步，踩得楼道里回荡起自己的脚步声，“怎么？查岗来了？想看看我有没有偷偷摸摸吃零食？”

男生叫江川，是她租的房子东家，也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律师，平时话不多，但关键时刻还挺倔。他现在正实习，白天在律所，晚上回来加班，几乎天天泡在客厅那张老书桌上，据他自己是学法律需要大量啃书。

“不是查岗，”江川把书往桌上一放，自己跟着坐下，后背挺得笔直，“就是……呃，想问问你，明天早上九点，你这里还需要我送文件吗？”

林薇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薯片呛回去，差点没把刚刚抢到手的草莓蛋糕摔地上。“需要啊，怎么？怀疑我半夜偷看文件？”她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却有点慌。

最近这几天，她确实有点心神不宁。前两天刚和一个客户签了个大单子，对方是出了名的难缠，合同条款这边儿得反复核对好几遍才放心。她这人做事比较较真，尤其是合同，宁可在细节上多费点时间，也不能留下任何漏洞。这几天她晚上工作到很晚，脑子都快转不动了，好几次凌晨才睡。

“不是怀疑你，”江川有点急，脸都红了一点点，“就是……我明天早上有个非上班时间的会议，本来想早点起来做点早餐，但我妈非要我七点起床跑步，我说我晚上要开会，她就说我是找借口……”

林薇看着他着急的样子，心里刚才那点警惕和玩笑话瞬间就没了。她挥挥手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明早九点，我这里还放东西。你妈非让你跑步啊？这么早？”

“嗯，她老人家身体好，天天嚷嚷要养生，这不，周末还说什么要提前锻炼。”江川叹了口气，又把那本厚厚的法学书拿起来，“那我先回去了，明天早上再敲门。”

“行，慢点走，别摔着。”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有点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