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皱着眉开了门，冷风一灌，她打了个哆嗦。门外站着的男人她有点眼熟，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灰色格子衬衫，袖口挽着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指节因为捧着书，有些发白。他低着头，目光落在她鞋尖上，像是在数步子。

“咚咚咚。”男人清了清嗓子，把手里那本厚得像砖头的《合同法》往上提了提，封面印着的烫金大字晃了她一眼。“林小姐，找你有事。”

林薇眨眨眼。“什么事？”她松开了门闩，把人让进来。屋里暖和，男人一进来，身上那股凉意就没散了。

“客户突然跑了，合同全白废了。”男人把书往玄关一放，自我介绍，“我叫沈默，沈思远的沈，沈默的沈。”

林薇恍然大悟，哦，是陈远老板那个闷葫芦助理。平时就爱看书，法律系的，听说嘴巴比马蜂窝还严。“什么客户跑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沈默从口袋里掏出烟盒，摸出一根递给林薇，自己没点，把烟盒又塞回去，“同事聚餐，账结完就走人，联系方式留了个空号。”

林薇叼着烟，走到阳台看风景。“你这人啊，不会联系朋友就死扛着，微信QQ总有个吧？”

“不是。”沈默摇头，“他给的联系方式是纸质名片，手机没信号，微信没注册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林薇，“林小姐，你手机有信号。”

林薇“嗤”笑一声，把手机掏出来晃了晃。“我这手机是百年老古董，信号跟唐僧肉似的，专挑和尚啃。”她撇撇嘴，“你要是实在没办法，"；可以试试我闺蜜，";"

沈默眼睛动了动，没接话茬。“你能帮我问问她，能不能借个电话用一下？”他语气放得很低，像是在央求。

林薇斜眼看他。“借电话？我这手机得等下个月才отов，”她顿了顿，“要不你上来坐坐？我闺蜜在楼上，我喊她下来用电话。”她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跟块木头似的，连句软话都不会说。

沈默眉头轻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“不用，我等下就走了。”他转身往楼梯口走。

“哎！”林薇一个箭步冲上去，“走什么走！等你闺蜜下来呢！”她伸手拉住他后领，男人背对着她，衬衫领子被她攥得皱巴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