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一下，老王娘手里的竹篾子又脆生生地抽在空气里。她叉着腰，指着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：“还犟？你这丫头片子，真是气死我了！上次偷吃你哥的鸡腿还没够？这次又敢偷我刚买的胭脂！你过来！今晚让你睡柴房！”

我低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妈，我……我只是看那胭脂颜色好看，想试试……”

“试试？试试能当饭吃？能让你穿得更好看？能让你不挨揍？”老王娘嗓门更大了，火气上头，“我告诉你，家里最后一文钱都留给你哥念书了！你呢？除了会偷摸，还会啥？滚！今晚柴房里睡，冻死你个小偷！”

我缩了缩脖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我知道老王娘是为我好，家里条件不好，她把希望都寄托在哥身上。可我还是忍不住……偷了胭脂。那是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，就为了买那支水红色的。

“妈，别生气了。”我慢慢挪到她脚边，伸手想去拽她的裤腿，“我是错了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老王娘眼一瞪，抬脚就要踹我。我赶紧往后一跳，她却不小心踩空，整个人向后摔去。

“哎呀！”她疼呼一声，手撑在地上，姿势有点狼狈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去扶她：“妈，你没事吧？”

老王娘揉着胳膊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地上裂开的胭脂瓶子，气焰顿时消了大半。她叹了口气，扶我起来：“行了，不气了。下次买东西，跟妈说，妈给你钱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抬头看着她：“妈，你……现在有闲钱了？”

她挠了挠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：“嗯……我昨天在镇上捡到个破铜锣，卖了几个钱。嘿嘿，不跟你说。”

那一刻，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响。妈说捡到铜锣卖了钱，可那铜锣是我上次给她担水，从坡上滚下去丢了的。

“妈，我去镇上转转。”我拉住她的袖子，眼睛亮亮的，“我帮您打听打听，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。”

老王娘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苦笑：“你这丫头，就你实诚。行吧，我那铜锣是有点邪门，每次浇水都打滑，最后不小心滚下去了。你去吧，注意点安全。”

“嗯！”我点头如捣蒜，转身就往外跑。

那天的阳光特别好，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