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娘手里的竹篾子“啪”一下抽在空气里，发出脆生生的响。她叉着腰，指着我：“还犟？[破口大骂][这丫头片子，真是气死我了！上次偷吃你哥的鸡腿还没够？这次又敢偷我刚买的胭脂！][你过来！今晚让你睡柴房！][”

我赶紧缩脖子，往地上一蹲：“娘，我错了嘛。就是……就是胭脂颜色太好看了，忍不住……下次再也不敢了，您饶了我这一次呗？”

老王娘瞪着眼，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下次？这都能忍？下次你要是敢往河里扔石头，我还能让你睡地面上？！”

旁边的大黄狗突然从窝里踹了出来，对着老王娘呜呜叫了两声，然后摇着尾巴跑过来，亲昵地蹭我的腿。老王娘看了它一眼，更来气了，跺了跺脚：“滚开！连狗都帮腔了！”

大黄狗一脸委屈，但还是夹着尾巴溜了。我趁机晃了晃手里的珠子，珠子在水里映着天光，像个小星星一样晃来晃去。老王娘没好气地啐了一口：“你这珠子，偷来的吧？上次让你哥做生意，你倒好，偷偷摸摸弄这个！”

“这不是偷来的，”我赶紧辩解，“这是我在河边捡的，特别亮，我娘看上了，说给我擦眼泪用。”

老王娘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抢。我赶紧往嘴里一塞，翻身滚到旁边。她抢了个空，气得直哆嗦，指着我在地上爬的样子：“你给我等着！看我不撕了你！”

我这招挺管用，老王娘气得够呛，半天没撒手。她越生气，我就越装可怜，嘴里还不停地哼哼唧唧。最后，她估计气坏了，一甩手，扭头进屋了。

我爬起来，拍了拍土，捡起珠子。这珠子摸起来冰冰凉凉的，手一碰就凉到骨头缝里去。我偷偷对着珠子吹了吹气，它非但没热，反而更凉了。把玩了一会儿，我把它扔进水盆里，珠子沉下去了，但依旧在水面上透着光。

娘说这珠子能擦眼泪，我信不过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我把它捞起来，对着阳光使劲儿照。有人敲门，大黄狗急吼吼地叫了两声。

我跑去开门，是一个穿着麻衣的老头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。“小施主，在下听说你手里有颗宝珠，能劳烦借我一看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