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里全是汗，稿纸被她捏得皱巴巴的。她偷偷抬眼瞄了眼讲台，顾夜辰正靠在椅背上，侧脸看着她，嘴角噙着点笑意，眼神却不带任何温度。林薇「吱」了一声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那公式她抄错了好几处，要是没被顾夜辰发现，这节习题课她就白上了。

顾夜辰慢悠悠开口：「这道题，你再算一遍。」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念公式一样。

林薇脸一烫，攥紧了手里的稿纸。她咬着笔杆，开始重头再算，心虚地盯着自己的影子在桌面上晃。这节习题课她本来信心满满，结果全靠抄顾夜辰的笔记。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会发现问题的。
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林薇算得手心冒汗，生怕一不小心又算错。她偷偷瞄了眼顾夜辰，发现他靠在椅背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眼睛半眯着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林薇更紧张了，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蹦出来了。要是被顾夜辰觉得她偷懒怎么办？她可是有苦衷的，那道题实在太难了，她绞尽脑汁都算不对。

「算完了？」顾夜辰终于开口。

林薇赶紧把稿纸凑到他面前。顾夜辰扫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「还是不对。」他淡淡地说。

林薇心沉了下去。她不信邪地又算了一遍，还是错的。她第一次觉得数学是种折磨，尤其是当着顾夜辰的面。

顾夜辰推了推眼镜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，上面是他工整的笔记。「这道题的解题思路，应该是这样。」他一边说，一边在黑板上写下步骤，字迹清秀得像印刷出来一样。

林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板，感觉像坐上了过山车。顾夜辰写完最后一笔，转过身看着她：「弄明白了？」

林薇用力点头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「明白了！谢谢顾夜辰！」

顾夜辰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，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。「下次上课，认真听讲。」他淡淡地说完，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，转身走出了教室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她怎么觉得顾夜辰今天好像……没那么难相处呢？

下课后，林薇把顾夜辰的笔记仔仔细细地抄了一遍，还认真标注了解题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