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里全是汗，稿纸被她捏得皱巴巴的。她偷偷抬眼瞄了眼讲台，顾夜辰正靠在椅背上，侧脸看着她，嘴角噙着点笑意，眼神却不带任何温度。

林薇「吱」了一声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那公式她抄错了好几处，要是没被顾夜辰发现，这节习题课她就白上了。现在倒好，丢人现眼。

顾夜辰偏偏不给她机会解释，慢悠悠地走下来，停在她课桌前。

「错得挺离谱。」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还是觉得后颈一凉。她强迫自己挺直腰板，手心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：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一时紧张就抄错了，下次不会了……」

「下次」是永远没有下一次了。顾夜辰挑了挑眉，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眶。这丫头该不是吓傻了吧？他动作顿了顿，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还是第一次有男生坐她旁边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是他刚换的衣服。

「准备一下，」顾夜辰指了指她的草稿纸，「我教你重抄。」话音落下，他要从她手里拿走那叠皱巴巴的纸。

林薇一寸一寸地松开手，把那叠纸推过去，声音有点发抖：「……好，谢谢。」她总觉得，这 谢 字说出口，唇齿发麻。

顾夜辰没再多说，翻开习题册，用笔在草稿纸对应的空格上写下正确的公式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尖偶尔会擦过纸张，林薇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。

写到第三步时，林薇突然意识到自己离得特别近。顾夜辰的呼吸声清晰可闻，像是什么都带点凉意的薄荷糖。她偷眼瞧他，发现他眼尾微红，像是不小心被什么划伤了。

这人……什么时候开始眼睛会红了？林薇心里嘀咕，手心冒出冷汗。

顾夜辰像是察觉到她在看，忽然抬眼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林薇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低下头。

「你……」她想说点什么，结果喉咙发干，只能小声说：「你……眼睛没事吧？」

顾夜辰愣了愣，随即「嗯」了一声，收回视线继续写。林薇偷偷抬眼，看见他白色校服衬衫的袖口微微泛红，原来是被铅笔划的。

后来，林薇不止一次后悔，自己怎么没直接把纸抢过来自己写。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事实就摆在这儿，顾夜辰帮她重抄了整个公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