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脑袋嗡嗡的，挣扎着掀开眼皮，视线模糊，只看见灰蒙蒙的天光一晃而过。鼻尖传来的土腥味让她皱了皱眉，鼻腔里痒痒的。

“醒了醒了，废物就是废物，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 老赵氏的声音尖利得像只刺猬，唾沫星子恨不得直接喷到林晚脸上，“赶紧起来，把你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布脱了，我早就给你买好的新衣服，雪白的缎子，金线绣的凤凰，穿上多体面！”

林晚这才勉强看清，自己正躺在鸡窝旁边的柴房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几张破旧的草席，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衣服更是可以被掐出水来。所谓的“新衣服”嘛……林晚眼珠子一转，瞥见老赵氏手里拿着一件泛黄的绸缎，上面还沾着不少污渍，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本来面貌。

“妈，这……” 林晚故意拖长了音调，慢悠悠地坐起身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向那件“新衣”。

老赵氏被她这慢吞吞的动作气得直跳脚，“还磨蹭什么？赶紧换！等下老爷回来了，看你怎么交代！你一个不中用的，就该穿得简简单单的，别玷污了那好料子！”

林晚没理会她，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还残留着昨夜被卖掉时一路颠簸的痕迹，胳膊腿上不少地方都破了皮。她扯了扯这身本就破旧不堪的衣服，上面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和鸡粪的气味。

“妈，您确定这件是给我买的？” 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这料子啊，我看比我们给鸡垫窝的草垫子好不了多少。”

老赵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她下意识地就要发作，却被一旁蹦蹦跳跳的小蹄子给拉住了胳膊。

“妈，您先别气……” 王秀雅，林晚的继妹，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此刻正闪烁着算计的光芒，她挽着老赵氏的胳膊，溪水般的声音带着几分无辜，“妹妹醒了就好，咱们别吓着她。这衣服虽然旧了点儿，但也是哥儿们以前穿过的，料子好着呢，妹妹穿上准好看。”

林晚看着她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个继妹，比她继母还难缠。当初要不是看在她还是个孩子的份上，林晚真想一巴掌拍死她。

“哟，这是嫌衣服旧了？” 老赵氏又气又急，指着林晚，指着那件泛黄的缎子，指着王秀雅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你个不孝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