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浑身疼得像被八百个钝刀子反复刮过，鼻尖发酸，嗓子也哑得像火烧，她动了动手指，触感冰凉，黏糊糊的……是土？

“醒了？哼，总算没死在乱葬岗上！”尖利的声音刺得她耳膜生疼。林晚眯了眯眼，就听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女人正颤巍巍地掐着腰，唾沫星子乱飞地瞪着她。是后娘周氏！

旁边那个梳着双丫髻、穿着绣花裙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，嘴角噙着得意的笑，正用一种“看傻逼”的眼神上下打量她。是继妹周玥！

“周玥，你敢骂人？”林晚终于彻底清醒了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。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手臂一沉，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“咔哒”一声，骨头像是断了根。林晚低头一看，手肘正卡在床头一个破旧的木疙瘩上，侧面裂了一道口子，木刺都快长出来了！

这……这是哪里？

林晚猛地转头，环顾四周。昏暗的柴房里，只有一盏用烂油灯照明，灶台上还有几块黑炭，墙角堆着些干草和烂农具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……血腥味？

“你醒了？我就知道这小贱蹄子命硬！”周氏见林晚动了，恨恨地踹了一脚床腿，“赶紧给本夫人爬起来！今天就是个天大的好日子，你居然敢睡死过去！要不是本夫人看着紧，你早就跟野猪一起滚下山坡了！”

说话间，周玥已经蹦蹦跳跳地凑到跟前，手里还攥着一块脏兮兮的手帕，得意洋洋地晃了晃：“妈，你看姐，一身泥，头发乱糟糟，活脱脱一个乡巴佬！长得这么丑，嘴巴还这么臭，真是丢人现眼！”

林晚被她们说得更不舒服，冷笑一声：“野猪怕是比你干净点。”

“你！”周氏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指着林晚的鼻子骂道，“你个死人鬼！居然敢顶嘴！今天非要让你躺进野猪山不可！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伸手就要去掀林晚的被子。林晚条件反射般地往后一缩，小锄头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那是个半人高的旧锄头，林晚刚醒来时顺手抄起来的，此刻正歪在泥地上，锄头头下面沾着星星点点的暗红色……

周玥眼睛都亮了，尖叫一声：“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