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哆嗦着手，把手机屏幕调亮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手机那点光，勉强照亮脚下几平方。那红字“救命”完犊子，跟烧红的烙铁似的，印在墙面上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要命。这房子老得跟个老太太似的，墙皮掉得跟下饺子，一碰就掉渣。这红字……不会是墙皮剥落后露出来的毛病吧？可这黏糊糊的感觉怎么说得过去？

“咔哒。”楼道传来一阵尿骚味很重的脚步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缩到墙角。心跳得跟装了台拖拉机似的，咚咚咚砸得他后脑勺生疼。

黑暗里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老王鼻子里全是冷汗味儿，眼睛死死盯着墙角阴影。那脚步声……越来越像穿过一道门，然后停在了他家门口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防盗门被推开，一股阴冷的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土腥味儿，还有……尿骚味？老王皱了皱眉。这谁家半夜还在上厕所有毛病？

门开了，没开灯。老王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。门外站着一个女人……

不对，老王瞬间明白了。这不是人！

那“女人”穿着红色的裙子，紧紧贴着墙壁，离门口不到半米。脸完全没看见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幽幽亮着绿光。那绿光……跟手机屏幕的冷光似的，瘆得慌。

老王想喊，可嗓子眼儿像是堵了块砖头，发不出声音。他才发现，他手里还攥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格外吓人。

“救命……”女人用一种沙哑的女声，重复了一遍。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王脑子嗡嗡响。他踮着脚尖，想往床底下缩。可腿肚子有点软，刚抬起来就哆嗦得像筛糠。

女人动了。它慢慢地转过身，背对老王。裙子摩擦着墙壁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老王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每一个毛孔都张得老大，冷汗顺着背脊流下来，滴在鞋里。

女人突然弯腰，对着墙上的红字“救命”，用舌头舔了舔。老王看得一清二楚！那黏糊糊的，带着股腥甜味儿。

女人舔完，咧开嘴笑了。不是人该有的笑，尖得像锯子。它又转身，看着老王，绿光在黑暗里晃悠，把老王的脸照得发毛。

老王感觉自己要吓尿了。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那双绿色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