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屋里转了两圈，脑子有点懵。墙上那行红字"救命"像根刺，扎得他后背发凉。他伸手摸了摸墙，那红字硬邦邦的，像是用什么东西划上去的，黏糊糊的，像是血。

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他摸索着看看时间。凌晨一点二十分。外头风刮得跟野兽叫唤似的，窗户纸被吹得哗哗响。他想起白天出门时，楼下修自行车的老张头说他打了个喷嚏。

"喷嚏？"老王摸着下巴，突然想起昨天晚上，他好像也打了个喷嚏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来，这喷嚏跟外头怪风似的，都透着邪乎。

他想起刚租来第二天，在厨房翻柜子找馒头时，底下一摞碗中间有个硬块。当时以为是面疙瘩，现在想来，那柜子底下根本没碗，就那么个柜子。

老王抓起手机就往外冲。凌晨的风像刀子，刮得他脸生疼。楼道灯坏了，他只能借着手机光瞎转。突然，楼下传来拖地声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确定不是老张头。

"谁他妈在这拖地？"老王嗓子眼发紧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声音在楼道里回荡，死气沉沉的。拖地声停了。

老王后脖颈子一阵凉气，快步冲到楼梯口。他发现二楼东头那扇虚掩的门，现在敞开了。屋里光线很暗，他眯着眼往里瞅。只见窗帘后头有个黑影，一动不动的。

"谁在屋里？"老王喊了两声，黑影没动。他壮着胆子往里闯，借着手机手电往四处照。墙角堆着几箱没开封的试剂瓶，标签都掉了。地上散着试管、烧杯，还有几片血迹。

"这他妈是谁住的？"老王越看越不对劲，试剂瓶上的人气味儿很大，像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。他蹲下身捡起一个试管，试管里装的液体在手机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
突然，试管里的液体开始冒泡，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。老王猛地闭眼，等再睁开时，试管里的液体凝固了，变成了一颗红色的晶体。他吓得差点把试管扔出去。

"你他妈到底是谁？"老王声音发颤，开始往门口退。"我找你房东，你让他出来解释解释！"

话音刚落，窗帘突然被掀开，一个人影走了进来。那是个穿白大褂的人，脸上全是血。他咧着嘴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

"你找对人了，'鬼'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