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租的这套房子，是典型的老破小。楼皮剥落得像老人脱了一层皮，墙缝里长满了杂草，窗户玻璃糊着层灰，透进来的光都带着种病恹恹的感觉。房东是老头儿，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看了老王一眼，没多说就拉倒了门。三千块押金，月租八百，说就是临时的，东西少，赶紧搬。

老王这人，就是个搬家公司跑腿，五十多了，背有点弓，但手脚还算利索。地方是差了点，可便宜，在北京这地儿，便宜就是王道。屋里就是一桌一椅一床，墙上抹了层白，可墙皮裂着道道口子，像张嘴，咧着等着吸他血似的。

刚搬进来那两天还好，安顿东西，收拾收拾。第三天晚上，老王洗完澡，穿着背心裤衩往炕上躺。那炕是老式的铁皮炕，翻过来能烙饼，铺着层薄薄的席子，底下还能夹出层潮气。躺下没多久，他OfYear一凉，像是半夜偷偷放了个屁，但屋里连个耗子造反的声音都没有。

他闭上眼，习惯性回味白天送家具的师傅说的那几句怪话。那师傅是个瘦高个，站在门口，搓着手说：“王哥，这地方……老，养人啊。”老王当时乐了：“老啥？耗子都住不下。”师傅嘿嘿笑了声，没再说话。

现在，他好像觉得师傅那话里有话。后半夜，迷迷糊糊睡着了，肚皮底下突然一痒，像是压着啥东西，动动被子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借着手机屏幕那点微弱的光，他看到是个小小的、黄澄澄的东西，像个……人骨？他吓了一跳，手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再仔细摸，那玩意儿是塞在墙缝里的，缝口不大，怎么也掏不出来。

就把这事当个怪事放了。第四天晚上，老王正做梦，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往下跳，伸手拉住个白影子，那影子一回头，露张吓人的、烂掉一半的脸，一口咬他脖子。他吓得猛地坐起来，心脏扑通扑通砸得生疼。

定睛一看，窗外皑皑白雪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墙上不太亮的灯管幽幽地亮着。他走到墙边，借着那点光，突然发现刚才睡觉那面墙，裂口边上有几个红字。
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
老王当时就傻了。他没喝酒，这大半夜的，谁会来他这破屋写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