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晃了晃手里的烟盒，递给老王头一根。“行啊你小子，不睡觉跑去哪儿犄角旮旯了？解中心新盖的所，那地方我熟，当年体检去过几次。怎么了？见鬼了？”他故意压低声音，眼睛斜着刮老王头一眼。

老王头没接烟，自顾自搅着杯里的浓茶，茶叶叶子上浮着几滴油渍，像是烧剩下的饭菜油。“没见鬼，见了个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有点发飘，“解剖中心那边老地方，停尸房的通风管道，最近改造，新所盖在旁边。技术中队去那边复查线路，我跟着去了。”

“查线路？查到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了？”老李叼上烟，滤嘴在嘴边磨悠着，没点火。

“挺奇怪的。”老王头揉了揉眼睛，“那边线路改造，有些旧管道封死了没拆。他们用专业设备探测，一个旧管道里，信号特别强。不是金属，也不是什么金属探测仪能测出来的东西，很诡异。”

“哦？有这事儿？”老李来了点兴趣，“那你们怎么弄的？扒开看？”

“没敢。”老王头摇摇头，“中队那几个哥们儿都觉得邪乎，没敢动。技术中队队长，老马，他亲自去看了回，对着那管道站了半天，最后撂下一句话。”他顿了顿，模仿着老马的表情，“‘这玩意儿，建研究所的时候，就该给它立个牌，别让人随便碰。’”

老李嘴角一撇，嗤笑一声：“立牌？你当这是公园长椅呢？谁干这傻事？”他掐灭烟头，往桌上一扔，烟灰溅在地板上。“依我看，八成是设备闹的，或者就是普通的线路杂波。你技术中队自己人，还能被这点玩意儿唬住？”

“不一样。”老王头把杯子往桌中央一推，“老马那人，五十多了，在局里干了大半辈子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他说那信号……感觉‘不对劲’。他自己提的，不是干扰，是‘不对劲’。”

“放屁。”老李把椅子往旁边一拖，差点蹭到暖气片，“什么不对劲？鬼话连篇。线路改造有电磁辐射，探测器一响就乱，你能确定不是那个？老马估计就是累了，瞎说呢。”

“老李，你能不能认真点？”老王头语气有点急，“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。技术中队那几个，回去之后一直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