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皱着眉刚把办公桌抽屉“咔哒”关上，一股阴丝丝的凉风就跟了进来，刮得他桌上的老式台灯都哆哩嗦嗦地晃了晃。他下意识伸手去按，手还没碰到开关，灯就“啪”地亮了。

“又来？”老李嘀咕一声，回头看老王正对着电脑屏幕比划。屏幕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，全是M市近期注销的人脸，一张张挤得紧紧的，像是刚从哪个破烂旧箱子里捞出来似的。

老王吭哧吭哧调出来一份新的U盘，往老李面前一扔，“领导，‘6·24’又添一个。”

老李拿起U盘，插进电脑，屏幕上跳出一个文档，标题就俩字：《消失》。点开，里面是个女人的照片，旁边是几行打印体的信息。

照片是张身份证反面，照片上的女人扎着马尾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看起来挺年轻。但打印的信息却显示，她叫林晓雅，35岁，三天前被发现死在江边的废弃船坞上。法医初步判断是溺水，但现场没挣扎痕迹，水流也不急，身边还捞上来个空酒瓶，里面全是红酒。

“啧，”老李用下巴抵着显示器，“才三天？上次的那个死灰婆子是五天，这次倒快了点。”

“这女的挺有钱，”老王凑过来看了眼，“房产证查过，市中心两套，市中心那个小区，两室一厅，总价小一千。”

老李挑了挑眉：“有钱死法都一样？淹死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这船坞废弃好几十年了，不是旅游点，平时根本没人去。法医说死者身上没任何搏斗痕迹，初步判断是醉酒后失足落水。但奇怪的是，她居然穿着高跟鞋，还有条丝巾，就分布在两个冰冷的铁链子上。”

“冰冷的铁链子？”老李眯起眼，“船上的那种？”

“对，锈得跟狗屎一样，但那铁链子绝对没动过。周围搜索了三圈，除了那瓶红酒，啥都没发现。法医说，她倒下时好像挣扎了一下，但没留下脚印， nudity状态，也就是说，裸体。”

老李手里的U盘“Duang”地掉在桌面上。

“裸体？”他声音有点干。

“嗯，”老王点点头，“而且那身衣服，包括丝巾，都是在水里发现的，拧得跟麻花一样，但没湿透，颜色跟新买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