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老五，你小子又蹲在警局后门抽烟呢？”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我回头，看见老缪叼着烟，斜眼瞅着我，手里的卷尺在他手里转悠。“领导视察呢，您来啦？”我装做拿起烟盒递过去，手却在他裤兜里摸了摸，空的。

老缪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卷尺往我肩膀上一搭，走到后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蹲下。“王座还挺舒服嘛，就是风大，容易感冒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盯着地上一个模糊的轮胎印，“说吧，昨晚那个案子，怎么查？”我看他眼里那股子急劲儿，知道他逼定了，要么给我个交代，要么就得被他那张老脸给抽得开花。

那案子邪乎，邪乎到我大学同学现在还问我，那三天他是不是见了鬼。起因挺简单的，郊区老王家的院墙被扒了，俩月了，第三次了。不是偷鸡摸狗那种，是整段墙都给掀了，砖头瓦砾散得到处都是，就跟有人用蛮力在那儿蹦迪似的。老王报警，我们头儿就派了个倒霉催的新来的，叫我外号叫‘大法好’的小年轻去。

小年轻连人带车来的第二天就跑了，往我们警局后门扔了份报告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人，据说现在躲着他妈呢。那报告我后来看了，字倒写得挺整齐，就是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给庙里揭了板子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写，老王家周围邪性得很，白天看见他家墙根底下有俩影子盘旋，晚上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上挂着一根红头绳，三天没舍得拿走。关键是，他最后那句话，用红圈圈着重了：“经查，是‘东西’闹的，建议请专业人员处理。”

我拿着报告，差点把手里的烟按灭。专业人员？我们这儿哪来的专业人员？我一把电话拍到桌子上，接通就吼：“老缪！你小子在哪儿呢？那帮贼太岁又扎堆喝酒呢！我靠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传来老缪极具穿透力的声音：“知道了，刚看见你妈派你爸来接你跟你奶奶下棋了。”

“……”我靠，这老小子还挖苦我。挂了电话，我盯着地上那轮胎印，忽然觉得它像张嘴，张着准备吞了我。老缪的卷尺在我肩膀上磕磕碰碰，他娘的，早晚得把他这老骨头抽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