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“啪”那声巴掌甩出去，手背上的青筋都蹦的老高。叶凡往门外走，两条腿跟踩泥巴似的，灌了满肚子铅，咕咚咕咚往下坠。他没管那，埋头往前冲，恨不得一头扎进茅房堵住耳朵。

外头天擦黑，月亮被乌云给遮了，像蒙着眼。秋风刮得邪乎，卷着枯叶贴着他的脸刮，痒痒的。叶凡从破烂屋檐边上蹭出来，往街角一缩，蹲下身子喘气。手心里那块烤肉啃得干干净净，就剩个骨头架子。他捡起地上两块碎干粮塞嘴里，硬邦邦的，嚼得腮帮子疼。得，明天还得饿着。

他摸出那块破烂电脑，壳子都掉了一层皮，屏幕也泛着 ghost 声。可这玩意儿就是神，点开就能翻秘籍，从《大基础剑法》到上古绝学《流星赶月》，那叫一个全。叶凡靠在墙根底下，手指在破键盘上磕磕巴巴点了几下，翻到《基础剑法》第一式《破云指》。脑子里自动循环，一招一式，歪歪扭扭地比划起来。风刮得他衣角乱飞，动作也跟着乱，跟个抽风似的。

忽然，前方一阵骚动，几个壮汉聚在电线杆底下抽烟。为首那个脑袋有个漩涡纹身，吐着烟圈子，眼睛往这边瞟了一眼。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破电脑揣回怀里，往后缩了缩。那纹身脑袋咳嗽一声，走过来：“小子，你家房子卖了吧？缺个脚力，五百两银子，明儿到城门口集合。”

叶凡脖子一拧，像只受惊的麻雀：“没…没有。”他能干啥？送外卖？他连饭都吃不上。

纹身脑袋咂咂嘴：“废物，穷得叮当响还嘴硬。再给你个机会，三百两，背三天货物，明儿天亮前交货，少一粒米都不行。”他斜眼看叶凡，那眼神跟看条野狗似的。

叶凡手心直冒冷汗，那三百两买不来一个馒头啊。他咬咬牙，刚想抬脚走人，那纹身脑袋突然踩住他脚背：“站住！听说你爹是城西武馆馆主，怎么？想充大棍子？”

叶凡脸“唰”地白了，要是他那老爹知道他被这般折辱……他眼珠子一转，嘿嘿一笑：“哪里哪里，我就是个穷学生，拾芥花都不够给馆主当柴火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但那笑容僵硬得跟抹了蜡似的。

纹身脑袋愣了一下，又笑了：“行，算你识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