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回家的决定

李明盯着电脑屏幕，上面的K线图红得刺眼。又是个加班到深夜的晚上，写字楼里冷气开得足，他觉得自己像根被冻僵的葱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“明天啥时候回来？给你炖排骨汤。”李明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排骨汤啊，那意味着他又要换乘三趟公交，在乡下老家耗上大半天。 “不回去了，项目忙。”他迅速打字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都多久没见老家屋檐下的那只喜鹊了？还有后山坡上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春天的时候应该长满了青草。 第二天一早，李明把电脑合上，老板还在，假装整理文件，实则盯着窗外发呆。雨丝斜斜地刮在玻璃上，他想起小时候家门口那条小河，现在早就被工厂污染得发黑了。手机又响，老妈改了消息：“行，你自己注意身体。”李明叹了口气，关掉微信，骑上共享单车往地铁站冲。 车流像一条长龙，把他裹挟其中。耳机里放着最近流行的流行歌，歌词却一句也听不清。路过天桥时，他看到底下卖麻辣烫的大叔，火炉上翻滚的汤底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要是现在能来碗酸梅汤泡饼，该多好。 报站声钻进耳朵，李明提前两站下了车。乡下小镇的车站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扛着行李的老者。他买了去县里的车票，窗外的高楼渐渐稀疏，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绿山。夕阳把云彩染成橘红色，他摸出手机想拍张照片，却发现电量只有百分之二十。该死，他差点忘了充电。 傍晚的县城并不热闹，李明拖着行李箱在街边啃着馒头。突然一阵吆喝声传来，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妈正在路边摆摊卖水果。旁边蹲着条大黄狗，正吧嗒吧嗒啃骨头，见人来，它突然抬起头看了李明一眼，眼神亮晶晶的。 “姑娘，坐坐呗。”大妈笑嘻嘻地招呼，递过来一串葡萄。李明摆摆手，转身往客运站走。狗追着他的裤脚跑了一小段，最后“汪”地一声趴回原地。他心里一动，这狗……好像认识他？ 第二天一早，李明在镇上吃了早餐，买了去山里的公交票。车窗外，稻田像绿色的地毯铺展开，远处是锯齿状的青山。广播里放着戏曲，唱得正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