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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数到三百二十一的时候，眼皮子直打架。这破保安位置，一个月就开三千五，除去房租水电，剩下能剩几个子？晚上对着电脑数羊都数不困，心里头憋得慌。 房东老王撂挑子那天，把林默叫到跟前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一脸不情愿地说："小子，老王我退休了，这院儿里的活儿你接不接？" 林默当时就乐了，以为老王逗他，张嘴就问："老哥你脑瓜子没事儿吧？我一个月挣多少钱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整个院儿里的保安我伺候着，累死累活跟受苦似的，我图啥？" 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皱着眉头说："你不说我都忘了。行吧，不白干，给你提供个住处，就住我这儿。" 林默当时就懵了，免费住？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，这得是哪儿儿的神仙住处？结果老王下一句就出来砸冷水："条件是有的，你得天天晚上出去唱戏，唱不好，或者没人看，那就别想了。另外，我得养老，你这工资里，得按月给我划出一笔养老钱。" 林默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冰水喷出来。唱戏？养老钱？这哪是保安啊，跟戏班子里跑龙套似的！ 老王看林默脸色变了，赶紧又补一句："小子，我这不是看你可怜嘛。你想想，现在这年头，找个稳当点儿的工作多难？我这儿虽然邪门点，但只要你肯干，饿不死你。" 林默盯着老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他爸以前是戏迷，小时候常听他爹说这些，可他一直当耳旁风。现在倒好，真让他去唱戏了。 晚上林默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老王的模样，还有那些他爸以前哼过的调子。他这届年轻人，谁还看这个啊？可转念一想，一个月三千五的工资，确实没多少花销。要是不接这活儿，下个月房租都交不出来。 第二天，林默硬着头皮跟着老王去了剧场的后台。一进门，他就闻到了一股子化装油和粉扑扑的味道，几个穿着戏服的人，正围着一张桌子说笑，见老王进来，都笑着打招呼。 老王把林默推到他们面前，说："这是我家亲戚，以后就麻烦各位多照顾了。" 林默看着那些人，一个个油头粉面的，心里头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