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冲突

柜台后面那男生把头抬起来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就是扫了眼白晓优递过来的纸钞，嗯了一声，手底下动作麻利地开始拿杯子调奶昔。他手挺大，指节有点粗，调奶昔时手腕转动的幅度却挺小，很稳。 白晓优仰头看他侧脸，那人鼻梁高高的，睫毛不算长但阴影有点重，嘴唇薄薄的抿着，不像是个容易笑出来的人。不像她想象里那种暖哄哄的小哥哥，他看起来有点冷，像严冬里不肯融化的雪。 "草莓奶昔。"她再说了一遍，这次声音稍微大了点。 男生没应，只是把做好的奶昔递过来，用一张印着店名的吸管戳了戳上面浮着的几小瓣草莓。"要加料吗？" "不用。"白晓优伸手接过来，塑料杯烫手的，她下意识缩了下手。"谢谢。"她把几张纸钞塞回钱包，起身准备走。 "等等。"男生突然开口。 白晓优脚步顿住，转过身。男生正盯着她没收起来的几张纸钞，眼神有点奇怪。"你刚才给的，好像多了五块。"他说。 白晓优低头看看钱包，又摸摸口袋，愣了一下。她早上出门急，随手抓了钱包就来了，出门时还摸到口袋里有几张备用的零钱，想着应该够，顺手就丢进钱包里了，反正不差这点。就刚才付钱时，她心里那点对未来的不确定感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，大概就是那时候不小心掏出来的吧。 "哦，啊，可能是。"她有点不好意思，下意识摸口袋想掏手机付款码，又想起这里是现金店，手顿在半空。"我…我回头再给你，今天我现金没带够。"她知道挺不好意思的，但那种心虚感让她说话都有些磕巴。 男生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转瞬就没了，"算了，下次见。"他说完，低头继续收拾柜台。 白晓优被他搞得更慌了，站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。下次见？她只想赶紧溜走，感觉今天出门没遇到什么好事。 "谢谢…那个，再见。"她硬着头皮说了句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走到店门口，她才想起忘了拿吸管，又绕回去。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高个子男生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。是刚才那个调奶昔的。 男生没什么表情地问她："需要吸管吗？" 白晓优连忙接过来，说了声谢谢，却又不知怎么开口道谢刚才那件事，只能红着脸快点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