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从校服到婚纱

杨博文趴在办公桌上，工位前一盏灯亮得刺眼。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，他手指头却不听使唤，一个字母摁两遍，或者干脆摁错键。旁边的同事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又迅速转回头，嘴角噘着，估计在想你这事可怎么办啊。刚下班，杨博文同情地看了看依旧亮着的电脑屏幕。 这破网站改到一半，客户突然改需求，杨博文这边半成品全废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那张写满“生无可恋”的脸。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两下，一条短信弹出。 “还没走？” 他手一抖，点开了短信。顾知冬。杨博文嘴角抽了抽，这傻子怎么还没走。这顿加班，全公司就他一个人在。 他坐起身，揉了揉发酸的脖子。冬天晚上风大，办公室空调开得足，他身上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杨博文裹紧了外套，走到茶水间接杯热水。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，他抬手抹了抹，低头看见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滑而下。 “都这时间了还在这儿忙？”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，杨博文猛地回头。顾知冬倚在茶水间门框上，身上还带着一身.code.特有的烟味和电子元件的微热气息。他穿着那件熟悉的蓝色格子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。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斜斜的，整个人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 “你还没走？”杨博文接过杯子，鼻尖若有似无地嗅到那股熟悉的气息。 顾知冬推了推眼镜，“拦不住你啊。”他打了个响指，“走吧，送你回家。” 杨博文愣了一下，“这么晚…我自己可以的。” “асколько я знаю, вы не умеете пользоваться общественным транспортом в этой городе полночи.”顾知冬的中文带着点他特有的口音，他咧嘴一笑，“跟我走，安全。” 杨博文没再拒绝，跟在他身后出了公司。夜风一吹，他整个人都清醒了。路灯将这些年的风尘仆仆渲染得朦胧又美好，像极了那些年他追着顾知冬跑的校园日子。那时候，顾知冬总是像现在这样，一身高干气质，偶尔皱着眉头问他为什么总喜欢穿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说那是“土得掉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