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一剑扬名

梁子野把眼一瞪，没好气地回敬：“本事？我爹教我的就是打铁！你教我的，除了骂人，还会啥？歪门邪道？哼，我瞧你那老土的拳脚才叫邪门呢！” 他爹一听，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那张老脸跟锅底似的黑，唾沫星子喷得更欢了：“你这臭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？我梁铁匠在江湖上闯荡了多少年？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！你以为你爹是干啥的？我可是铁匠！打铁的！这铁匠铺，就是我的根！你懂不懂？！” 儿子梗着脖子，嘴一撇：“懂啥？知道你天天就知道抡铁锤，烦都烦死了！” “嘿！”梁铁匠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好！好！看来不给你点教训，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！你以为我真在乎你咋样？我这是为你好！” 他放下烟袋，从墙角摸出一把铁匠锤，沉甸甸的，看那分量，得有十几斤。他往地上一砸，火星子直迸。“听好了！从明天起，你跟我学打铁！一天八百锤！累死你小子！让你知道，光说不练，假把式！” 梁子野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凉水喷出来。八百锤？他掂量了一下那铁锤的分量，眼前直发黑。“爹，你这……这是坑爹啊！” “我坑你？”梁铁匠瞪圆了眼睛，脖子一梗，“我这是培养你！让你有真本事！你要是觉得爹的话是耳旁风，行！让你自己去闯！不过…后果自负！”他说完，又把那把雁翎刀往墙上一挂，那刀锃亮锃亮的，寒气逼人。“你要是想拿这刀…也得有本事！” 梁子野看着那把刀，又看看自己手里空落落，火辣辣的愤怒直冲脑门。他气得跺了跺脚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“行！我认栽！谁让你是爹呢！” 梁铁匠看着儿子服软，又哼了一声，算是赢了。他掐了掐烟头，没再说话，靠在椅子上，闭目养神。 梁子野看着爹那副样子，心里又气又憋屈。他偷偷爬起来，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角，抡起那把雁翎刀。这刀他小时候就摸过，轻巧，锋利，是他爹从哪里弄来的宝贝。他试着挥了几下，身形灵活，剑法流畅。 练了一会儿，他感觉身上热乎乎的，出了一层汗。他爹说的对，光说不练假把式。他这才明白，自己以前太浮躁，总想着走捷径，结果什么都学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