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江湖仇杀

“爹！高手过招，招式都死了吗？要的就是个变通！”梁子野梗着脖子，把淬了毒的雁翎刀往墙上“咚”一杵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了。 他爹梁铁匠，那铁锤子敲下去的力道，就似他家祖传的铁砧子，硬邦邦的，没半点转圜余地。“变通？”梁铁匠吹了口气回应，“我打铁四十多年，器件儿上没一个歪的，你这剑练得跟蛇一样扭来扭去，是想当活蛇啊？我看你是早晚要被刀口扫飞了！” 梁子野脸一红，梗着脖子犟：“哼，死脑筋！” 铺子外头，几个街坊收摊子，正压着唾沫星子骂：“梁铁匠家的野小子，练的什么剑法？我看是杂耍吧！” 梁子野能听见，却懒得搭理。他爹那脸拉得比他练的剑还长。屋里气氛顿时剑拔弩张，梁子野气得手指都发抖，不是夹着雁翎刀的，真想一剑劈翻那铁砧子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梁子野娘从厨房探出头来，搓着手劝，“什么刀什么剑的，不都是铁打的？爹，你也别说了，野小子练得是自己的功夫，不差。” 梁铁匠哼一声，没说话，又抡起铁锤叮叮当当地打铁去了，那气势，仿佛要砸出个天地。 梁子野站在一旁，看着那飞溅的铁花，心里憋得慌。他娘给他端来碗绿豆汤，咕嘟咕嘟喝着，心里还在嘀咕：“这孩子，就是嘴硬，学剑也学不会，不如早点学学打铁。” 梁子野没理她，把绿豆汤泼在跟前的碎布上。他走到墙边，捡起雁翎刀，走到巷口磨刀石那里，蹲下身，哗啦哗啦就开始磨。 磨了没几下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梁子野眉头一皱，停下手来。他娘和爹也停下了活计，往巷口望去。 只见两个汉子，一胖一瘦，一左一右堵住了巷子。那胖子手里攥着铁锹，瘦子手里摸着把剔骨刀，脸上挂着横肉的笑：“梁铁匠，听说你家小子练了点邪门歪道，今天，老哥送你去坐山观景台看看风景。” 梁子野握紧了手里的雁翎刀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娘的世代铁匠，一生对错对，对错对，他爹受过的欺压，在别人眼里，似乎就是“野小子”惹是生非的借口。 “滚！”梁子野娘尖声喊了句，吓得梁铁匠一个激灵，手里的铁锤差点砸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