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争执

萧厉谦怀里的人动了动，发丝扫过他硌人的盔甲，他喉咙发紧。月色透过窗棂，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影子，眉眼间还残留着未散的泪痕。 “三哥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带着刚睡醒的混沌，“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没歇息？”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，骨节泛白。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，像这样简单粗暴的试探，已经成了他戒不掉的习惯。“睡不着。”萧厉谦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灼热得让苏晚有些不自在。 苏晚抽出手，轻轻拢了拢身上的薄被，问道：“三哥，你……还在怪我吗？” 又是这个问题。萧厉谦沉默了片刻，窗外的夜风似乎比内殿更冷冽些，吹得殿外芭蕉叶沙沙作响。他想起上辈子，自己问她可愿侍奉左右时，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和犹豫。那些记忆像毒蛇，噬咬着他的心脏，让他在这墨染的深宫里，步步惊心。 “晚儿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，“有些事，做不得假。” 苏晚低头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知道，三哥心里始终有个结。那个结，是上一世的苏婉，也是这一世的她苏晚。 “我知道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可三哥，我们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萧厉谦打断她，语气生硬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他捏了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“我萧厉谦看上的人，没人能轻易推开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苏晚，别试图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试探我。” 他语气里压抑着怒火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野兽。苏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萧厉谦没放过这个动作，手臂猛地收紧，将她禁锢在怀里。 “三哥，你别这样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知道你难受，可你这样……” “谁让你难受了？”他打断她，声音里满是怒意，“我在想，上一世我到底错在哪儿！苏婉那么好，我怎么就眼瞎了！” 说到苏婉，他声音陡然变冷，周身气压骤降。苏晚浑身一僵，知道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。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，却被他按得更紧。 “别动！”萧厉谦低吼，“苏晚，我告诉你，别把我当苏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