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选择

陈默换完鞋，弯腰系鞋带，后领的扣子滑开了两颗。他没发现，自顾自对着镜子整理领带，嘴角噙着点笑意，像只刚捉到虫子的猫。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胸口闷得发慌。 “在忙？”他终于想起问，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 林薇手指僵了一下，才回过神：“嗯。” “忙什么呢？发呆？”陈默转过身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被她下意识躲开了。“今天怎么样？民政局那边都办好了？” “嗯。”林薇盯着地毯上的花纹，声音细得像蚊蚋，“都挺好。” 陈默顺着她目光看去，地上放着她换下的高跟鞋，鞋跟沾着点灰。“这鞋挺贵的，怎么穿的跟踩泥似的？”他弯腰捡起来，掂量了一下，“周末带你去把鞋跟换短点，走路累。” “不用……” “别不用，”陈默打断她，“我正找机会呢。对了，晚上想吃什么？小川说新开家日料店不错，要不要一起去尝尝？”他兴冲冲地说着，完全没察觉林薇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。 林薇想到明天婆婆要来家里，晚饭肯定要她下厨。她家在二十楼，没电梯，婆婆年纪大了，颠簸一天肯定累，晚上肯定要躺下休息。她这里，厨房狭小，油烟大，婆婆来了她怎么下手？而且，晚上她还要洗澡，洗衣，整理明天要用的东西。 “我……我晚上手头有点事。”她含糊地说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 “手头事？”陈默挑眉，“结婚第一天就这么忙？” “不是……就是整理房子，有点东西要归置。”林薇低着头，避开他的目光。新房她只住了一个晚上，很多东西还乱着，她得趁婆婆来之前收拾一下。 陈默沉吟两声，忽然笑了：“这倒是，刚搬进去，乱是肯定的。这样，我去帮你买点箱子，明天让你妈……” 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神惊慌：“你别提我妈！” 陈默笑容僵在脸上：“怎么了？我……” “没什么，”林薇赶紧摆手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我就是说不用买了，我之前早就买好了。” “哦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不再坚持，转身从衣柜里拿出那本红本本，“走，吃饭去，吃完饭再收拾。” 他一手拿着结婚证，一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，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