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婚礼

林薇最终还是没推开咖啡馆的门。不是讨厌那对情侣，也不是怕看见熟人，就是心里堵得慌。手心里的传单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边角，上面印着“婚纱照套餐998元起”，红底金字晃得人眼晕。她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看，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一个个不知情的木偶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陈默发来的微信：“还在咖啡馆？我快到酒店了，晚上七点结婚，别迟到了。” 林薇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，回复道：“在，马上走。” 她把传单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，推门走了出去。下午的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一些。酒店在城东，堵车堵了她将近半个小时。林薇坐在车里，看着后视镜里自己越来越接近的婚纱店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来跳去。 婚礼定在周末，宾客大概有三百来人。林薇穿着淡粉色的婚纱，站在镜子前试了好久。婚纱店的小姐姐一直夸她穿上好看，说气质温婉。林薇听着，心里却没什么底气。她总觉得，自己穿不上这么贵的衣服，更别提是婚纱了。陈默非说这是他们的梦想，她拗不过，只好妥协。 化妆师给她化了一脸浓妆，还特意把她的头发盘起来，戴了条珍珠项链。镜子里的女人，漂漂亮亮的，可林薇看着眼生。她感觉自己像个假人，脸上挂着一层笑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 七点，酒店宴会厅。宾客已经坐满了，觥筹交错，说说笑笑。林薇挽着陈默的胳膊，走在人群中。有人过来敬酒，有人拍照，有人议论纷纷。她乖乖地笑着，点头，应承，心里像隔着一层纱，看不清也摸不着。 陈默时不时摸摸她的手，或者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话。林薇都应着，心里却没什么反应。她看着对面跳舞的宾客，看着台上MC说着祝福的话，看着陈默时不时看她的眼神，突然有点茫然。 “薇薇，这边。”一个穿着伴娘服的女孩拉了拉她的袖子。 林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是自己的闺蜜张悦。她走过去，张悦悄悄在她耳边说：“你看看你，冷冰冰的，都不知道笑。” 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。 “别这样，新娘子该开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