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剧本摔在桌上，“啪”的一声闷响，能听出他胸腔里还在怦怦跳。气得脸都憋紫了，胡子根根倒竖，活像根根钢针扎在脸上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老王指戳剧本，声音都在抖，“就不适合你？你问问你，你这角色，哪个点跟你不搭？！”

剧本往苏意面前推了推，纸页哗哗响。“年轻有为，意气风发，有担当，有魅力……你看看你，刚拍完那部 都市偶像剧，一周没洗的头发，摄像头前都还在晃悠，还说什么奋斗，我看你就是个混子！”

苏意低头，脸有点发烧。那部戏是赶工拍的，三天两头泡酒店，哪有空打理自己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手心全是汗，心想你之前不是挺满意那部戏的吗？结果现在说一叉就一叉。

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觉得这个角色不太适合我。”苏意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又把剧本拍回来。“角色不适合你？你跟我说说，哪里不适合？”

苏意梗着脖子，不吭声。老王这脾气，一旦上来，九头牛都拉不住。苏意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嘀咕这角色确实挺难，台词密度大，情绪起伏快，他怕演不好，丢了自己的脸。可这话真说不出口，丢人啊。

“你说！”老王伸手就要去掀苏意的桌子。

苏意猛地一矮身，差点把自己埋进桌子底下。他可不怕这老小子动手，上次老王的手被他对家导演的导演组掌掴了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。

“我说……我觉得这个角色的节奏太快，我有点hold不住。”苏意鼓起勇气，声音还是有点抖。

老王一愣，看了看剧本，“节奏快？怎么个快法？”

“台词一个接一个，根本没喘息的空间，而且前一个镜头还是深情款款，后一个镜头就要跟人干架，情绪切换太快了。”苏意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我学表演才多久？我哪能行啊……”

这话一出口，苏意自己都觉得丢人。刚才还死不认错呢，现在怎么变跪求了？老王也愣住了，是啊，苏意才几组课？这种大制作，又是番外地戏，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下不来。想当初，老王自己拍这种戏的时候，还不是天天泡在剧组，磨白了多少皮。

老王看着苏意，又看了看剧本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