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桶金

蒋浩开着老Buick在小区里转了两圈，才找到那栋有些年头的红砖楼。楼道里头光线昏暗，墙上糊的纸都发黄了，还能闻到一股子霉味儿。他按下楼道灯开关，啪嗒一声，三个灯泡里有俩亮了，忽明忽灭地晃着，像是要断了气似的。 他按着电梯按钮等，心里头盘算着。钱不能这么白花啊， Britannia牌的牙膏，他得想想怎么让它赚回来。光靠自己在批发市场摆摊，一次赚几个臭钱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得找个大点的地方，人流量足的地方，才能把东西卖出去。 正琢磨着呢，电梯门开了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大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个猪头。 man唾沫星子飞舞地跟旁边人说着什么，唾沫差点喷到蒋浩脸上。 “同志，麻烦让让。”蒋浩侧身让开。 那 man 没看见他，自顾自地往楼上走，走到二楼的时候，猛地撞开门，冲进屋里就开始跟家里人嚷嚷：“快看快看，今儿个市场上猪头只卖五块，我多赚了五毛！” 蒋浩看着那 man 走远的背影，嘴角勾了丝笑。会上门送猪头的，这年代可不多见。他就想着，自己能不能也搞点这种生意，省得天天跑批发市场。 电梯又停了，下来几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。蒋浩跟着也往上走。走到三楼，隔壁的门开了，一个梳着大辫子，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妇女探出头来：“喂，在楼下买牙膏吗？我家也有。” 蒋浩一愣，这 woman 脸熟。他定睛一看，心脏差点跳出来。是林晓丽！ 林晓丽也正看着他，俩人目光一碰，都笑了。林晓丽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：“哟，这不是蒋浩吗？怎么，又改行当牙膏商人了？” 蒋浩嘿嘿一笑：“哪能啊，暂时糊口而已。” 他想趁机打听点事情。 林晓丽撇撇嘴：“得了吧你，上次不是跟你说了，我男朋友是要当老板的人。别再纠缠我了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但那语气里头的软，还是藏不住。 蒋浩心里美滋滋的，趁机把话题转到牙膏上：“晓丽，你那个……帮我看眼， Britannia 牌牙膏，你的大学生朋友，还有你男朋友，他们觉得怎么样？” 林晓丽想了想：“味道还行，就是有点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