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——铅笔又断了。苏晴皱了皱眉，把断掉的木屑扔进旁边的碎纸篓，伸手想从抽屉里拿新的。刚一碰，抽屉板竟猛地向下沉了半截，卡在什么上面。

“啧，”她低哼一声，伸手往下够。手指刚碰到一块冰凉的铁片，那抽屉就跟跷跷板似的，“哗啦”一声全打开了。不是她要找的铅笔盒，也不是空的，里面堆着几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，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
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慢抽出纸条。月光透过窗户，在纸页上投下淡淡的光晕。她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微微出汗，用指腹轻轻抚平纸条的折痕。

点着火柴，她借着跳跃的火光，一笔一划地认着上面的字。字迹清秀，力道却不弱，是男人的字。

内容很简单，只有几行： “那天晚上，我在书房等你。你看到了什么，不用在意。她对你好，是真的。别信那些风言风语，也别太纠结我是谁。保护好自己，剩下的路，你自己选。”

署名是“一个关心你的人”。

苏晴盯着那几个字，反复看了几遍。关心她？谁？谁会关心她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 threw into a blender and realities were mixed up. 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。

她把纸条吹灭，又伸手摸了摸那块铁片。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那是门禁卡？她家书房的门禁卡？她什么时候见过这张卡？

对了，上次她发烧，迷迷糊糊醒来，好像看到继母林薇从书房出来，手里拿的东西，形状……很像这个。
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苏晴的心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。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，确认教室里没有人，才把那几块油纸包好的东西拿出来。

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颗磨圆了的黑色种子，静静地躺着，散发着淡淡的泥土味。旁边还有一张小卡片，上面写着几个字：“这是祖父留下的，他希望你能种下去，好好活下去。”

祖父？她打小就没了祖父，只有一位并不亲近的远房姑婆。林薇口中的“祖父”，到底是谁？

苏晴把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屉，用铅笔盒盖住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现。她想起那张纸条上的话，想起那张门禁卡，想起林薇那些“好得不像话”的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