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苏晴牙关都在打颤。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把那两张皱巴巴的补助金又往怀里捂了捂。钱不多，但对她来说，是一大笔救命钱。得省着点花，够吃饭，够交学费，就够了。

学校门口人不多，苏晴低着头快步走，恨不得自己的影子能快点缩进教室。她不是怕被看见，是觉得自个儿脏，像条没骨头的水蛭，黏在人堆里让人反胃。

转过教学楼，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杵在走廊拐角。是继母林婉婷。

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她低着头，眼神不敢往林婉婷身上瞟，只顾着往前走。

林婉婷却像早就等着她似的，缓步走了过来。“小晴，”她轻声叫道。

苏晴猛地抬头，想甩开这个称呼，可喉咙像被堵住了，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她只觉得林婉婷那双眼睛，像淬了毒的针，一针针扎在她心上。

“怎么了？走路不带眼看路的？”林婉婷挑眉，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苏晴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觉得林婉婷看她的眼神，总让人心里发毛。那份好，不对劲。

“拿着。”林婉婷把一个红包递过来，动作很自然，像在递一块巧克力。

苏晴下意识地想拒绝，可伸出去的手，却僵在半空中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红包入手很沉，里面的钱，应该不少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林婉婷打断她：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
苏晴打开红包，里面是五千块现金，崭新的。她眼睛微微睁大，心跳骤然加速。

“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？”苏晴忍不住问。

林婉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你管我从哪里来？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。”

“我不需要……”苏晴想反驳，可看着林婉婷那双眼睛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林婉婷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良久，她才低声说：“小晴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我。可有些事，我还不能告诉你。”

苏晴心里一动：“什么事？”

林婉婷摇摇头：“不该问的，就别问。你只要知道，妈妈没有对不起你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离开，留下苏晴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厚厚一沓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这钱，她能花吗？林婉婷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钱？她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