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茶鬼

王磊拐进红灯笼街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就钻进鼻子里。不是那种馊的，也不是香的，就那么一股子……老掉牙的旧木头混着点灰尘，还有点若有若无的烟火气，不知道飘了多久，落了多厚。路边店铺门口都挂着红灯笼，昏黄的光晕笼着，把人影拖得老长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种地方，他平时都不来的。 推着那辆老旧的电动车，轮子压在石板路上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抗议声。天色确实不早了，下午三点多，太阳还没完全晒透，空气里带着点凉意。王磊眯着眼往街里走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茶馆找老张喝酒的事。老张是茶馆里唯一的“老古董”，别的伙计都是老板招来的新手，对茶馆那些破事儿，一个个说不清道不明的。 “嘿，哥们儿，在这儿转悠啥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王磊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电动车推翻。他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，正一脸横肉地盯着他。那男人手里还拎着一把折叠的蒲扇，扇得“呼啦呼啦”的。 “我……我找人。”王磊讪讪地回答。 “找人？”男人上下打量他，眼神不怀好意，“找那个邪乎茶馆的？” 王磊一愣，随即点点头。“嗯，就是富贵茶舍。” “哟，你不是第一个，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黄牙，“我老李也经常去。那地方，啧啧，闹得慌。” “闹得慌？”王磊追问，“怎么个闹法？” “人影啊！”老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晚上你说灯，根本看不见人影。你说灯关了，那影儿又晃荡晃荡，在屋里转悠。上周我去，还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角落喝酒，结果我走过去一看，哪有人啊？桌子就那么孤零零地在那儿。”他咂咂嘴，“最邪乎的是啥，那茶馆老板，新来的小崽子，眼睛都绿了，天天偷偷摸摸在院子里转悠，像在找啥。” 王磊听得一脸懵逼，“这……这也太扯了吧？” “扯？”老李嘎嘎一笑，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那茶馆，白天看着还行，晚上……唉，别提了。我老婆还骂我，说去那鬼地方鬼混。” 王磊看着老李煞有其事的模样，心里琢磨着，这要真是闹的，他晚上还去得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