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晚风挺大，吹得纸窗哗啦响，一桌客人喝得差不多了，都在那儿沉默。我坐在柜台后面，看着煤油灯昏黄的光晕把影子拉得老长。这富贵茶舍，名字听着挺响亮，其实就是条巷子深处，勉强能糊口的一爿买卖。 老板是个毛头小子，刚接手这摊子的时候，眼睛都放着光，说要搞活，搞出点新名堂。我看他那股子愣劲儿，也知道不是寻常人。先是换上了时髦的桌布，又整那些个新鲜玩意儿，结果呢？来的客人愣是少了一半。这还不算完，瞎折腾归瞎折腾，总比冷清强嘛。 可怪事儿是从上个月开始的。总有客人说，晚上关了灯之后，感觉茶舍里多个人影。老板不信，还跟我抱怨，说肯定是哪个偷偷摸摸的小偷，想趁着夜黑风高偷点东西。可我走南闯北，听过的怪事多了去了，这事儿，总觉得有点邪乎。 那天晚上，我又接了一个外地来的客人。是个相面先生，左看右看，眉头皱成一个疙瘩。我给他倒了杯茶，问他怎么啦。相面先生嘿嘿一笑，说这茶舍不干净，晚上有个人影晃悠。我差点把茶泼了出去，忍着笑问他怎么知道。 相面先生扶了扶眼镜，压低声音说，他年轻的时候在海上漂了三年，遇过邪事，胆子小得要命。今晚他来的时候，特意把窗户钩子给拨了，早上起来，发现窗户又关上了。他说，他明明记得是走的时候把窗户锁的，这事儿，除了鬼，还能有谁？ 我听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我这人，不迷信，可相面先生那眼神，怨毒得很，不像是在开玩笑。我给他又倒了一杯茶，说，你要是想看，我可以陪你去后面的仓库看看。 相面先生摆摆手，说不用了，吓死我了，我再也不来了。说完，咕咚咕咚把茶喝了，结了钱，连夜就走了。我看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身影，心里还是嘀咕。 第二天，我偷偷去后面仓库看了看。仓库里堆满了杂物，老鼠洞比野猫都大。我借着灯光，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破旧的木箱，箱子里，是一片干枯的菊花标本。那菊花，我好像在哪儿见过，像是老板以前挂在墙上的那幅画上的。 我鬼使神差地摸了摸标本，突然，一阵冷风吹了进来，窗户纸“哗啦”一声裂开了一个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