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流言蜚语

顾衍之蹲在坑边上，拍了拍四四方方的坑壁，嘴角咧得超大，眼睛半眯着发亮。旁边还扔着把铁锹，被他用脚尖踢得杵在一边，锹身上沾着点泥土。 “哎呀呀，真绝！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坑，方方正正，以后放点啥宝贝，肯定特别显眼。” 那傻乎乎的妹妹，顾糯糯，正站在不远处的小板凳上，手里捧着个刚剥好的鸡蛋，小心翼翼地戳着蛋白，瞅着他这边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 “哥，啥宝贝呀？”顾糯糯的声音软糯糯的，像裹了棉花糖。 顾衍之眼睛一亮，一个箭步跳起来，单脚跪地，手往天上比划：“等哥给你买了好多好多新衣服，再买个大金镯子，放这坑里，以后你想看的时候，给我起个土，挖出来给你看！” 他说话时那股傻气劲儿又上来了，明明是清醒着呢，说话却跟个愣头青似的。顾糯糯被他说得笑出了声，脸颊一红，小手藏到身后，小声嘀咕：“唔……要镯子……” 这虚荣心，一点就着。顾衍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嗯，这傻妹妹，真好。 正高兴呢，一阵喧哗声从院门方向传来。顾衍之耳朵动了动，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院门边，往外看。 只见几个丫鬟婆子，正围着刚从外面回来的顾太太，说着什么，顾太太那张平日里还算和气的脸，此刻却拉得老长。 “哎呦我的娘，您听说了没啊？就是二公子啊，前两天在城西茶楼跟人切磋棋艺，结果输了，竟然直接掀了棋盘，跟人家扭打起来！”一个婆子尖着嗓子说。 顾衍之挑了挑眉。切磋棋艺？掀棋盘？扭打？这剧情，怎么跟他脑子里那个“疯子”形象对不上号呢？他不是应该笑得古里古怪，说些颠三倒四的话吗？ 又听另一个婆子接话：“可不是嘛！听说二公子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，天天在后院挖坑，一会儿埋石头，一会儿埋柴火，也不知道瞎折腾啥呢！” 顾太太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：“我管不了他！自从他脑子……出了问题之后，就没人管得了他了！” “哎呦，太太您消消气，先生也说了，二公子虽然……但也是顾家的血脉，咱们得……”另一个婆子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