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海上穷小子

风刮在海面上，卷起几片破旧的渔网，噼里啪啦地打在船帮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翔子坐在船头，怀里揣着个冷冰冰的铁疙瘩，那是他爹刚从镇上机械厂淘来的二手鱼雷，说是能炸翻一船的鱼群。现在这玩意儿就在他脚边，铁皮上还带着个豁口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。 “涛子，这破船还能撑几天？”翔子皱着眉，盯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黑影。 涛子是跟了他五年的老船夫，年纪大了，眼神有些浑浊，但看海的本事没得说。“翔子，瞧好你的渔网，别管它了。这黑云压着，怕是要下大雨。” 翔子没搭理他，嘴里叼着根草烟，手指在船舷上划拉着。烟头上那点火星，在阴沉的天色里，显得格外微弱。 “涛子，你说我爹他……”翔子猛吸了一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要是那艘‘黑珍珠号’还在，我哪至于坐这破船？” 涛子没吭声，拨弄着船桨，木屑在脚下咔咔响。这老小子嘴严得很，二十年了，就琢磨不出他一句不该说的话。 “黑珍珠号”是翔子爷爷留下的遗产，一艘据说能开进龙宫的老式潜水艇。可惜，爷爷走的时候，它正漂在公海里，被一群傻逼海盗给搅和了。现在，只剩下一堆破铜烂铁，躺在哪个无人岛礁上，等着他爸去打捞。 翔子不抽烟的时候，就琢磨这事儿。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渔夫，整日除了打鱼就是琢磨那艘破潜水艇。可那玩意儿邪性得很，不是钱就能买回来的。 “哗啦——” 突然，海里传来一阵骚动，几只海鸥扑腾着翅膀，尖叫着钻进水里。翔子猛地抬头，只见前方海面上，一群马鲛鱼正疯狂地跃出水面，像是疯了似的。 “涛子，看呐！是马鲛鱼群！”翔子眼睛一亮，扔了烟头，抓起渔网就冲了过去。 涛子慢悠悠地摇着桨，跟着靠近。“慢点慢点，别搅和了。” 翔子不听，抡起网就甩出去。渔网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，等拔起来的时候，网上挂满了鱼，腥气扑鼻。 “来人啊！快！装船！”翔子嗓门洪亮，额头上全是汗。 涛子看着他，摇摇头，没说话。这小子，每次捕鱼都像不要命似的。 夕阳西下的时候，船长还是没回来。翔子坐在船头，望着远处模糊的黑影，心里有些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