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穷小子和破仙卷

玄墨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正对着自个儿脚边的一只臭蛤蟆骂街。也不是真骂，就是嫌那蛤蟆蛤蟆叽叽叫个不停，挡了他晒太阳的好事。 “滚蛋滚蛋，大夏天的找个好地方待着去……呃？”玄墨话说到一半，眼睛猛地瞪圆了。他不是在看蛤蟆，是看着蛤蟆脚底下那块青苔。 那块青苔，昨天还在，今天凭空少了一角。不是被雨冲走，也不是被脚踩烂，就是少了一角，边上还留着点黑乎乎的痕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啃过。 玄墨蹲下来，用手指捻了捻那黑痕。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闻着有点冲，像是什么野兽的唾液，但仔细闻又不像。他皱着眉，使劲嗅了嗅，脑袋里嗡嗡响，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。 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他咕哝一声，伸手就要把那块被啃过的青苔薅下来扔掉。 手还没碰到青苔，那青苔突然自己动了一下！不是颤巍巍地抖，是像……像是有生命一样，猛地往泥里一缩。 “嘶——”玄墨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收回手。 这事儿邪乎，太邪乎了。村里一群野小子昨天还在这棵树下截住他，让他给脸子看，他硬气，脸皮厚，没给。现在看来，还是太嫩了。 玄墨盯着那块青苔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是个穷小子，爹娘早年给村里恶霸逼死了，他挑着家里仅剩的几件破烂衣裳，讨到镇上，被人扔进了这破落不堪的青云宗山门，说要给宗门刷三年厕所，管吃不管住。 其实哪是宗门，就是一破道观，老道长死得干净，几个杂役道童也跑光了一半，剩下的几个，要么是傻的，要么是懒的，没一天不出错。玄墨就是被这种宗门捡回来的便宜货。 刷厕所就刷呗，日子那么长，他能饿死吗？关键是个问题，他没钱。没钱就不能在宗门里弄吃的，只能靠着天恩地德，偶尔从厨房里贪污几个馒头，或者去后山溜达溜达，找找有没有什么野兔野鸡的肉。 今天蹲在这儿晒太阳，本来是想眯瞪一会儿，补充点阳气。谁知道遇上这怪事。 那块青苔缩进泥里，就没声儿了。玄墨蹲在地上，像根木桩子一样，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块地方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泥地里的青苔动了动，然后慢慢地长出了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