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鸡鸣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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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鸣山脚下,雾气正浓。江楚阳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袍,冻得鼻尖发红,手里捏着那半截功德碑,心里骂咧咧的。这鬼地方,连只野鸡都见不着,净是些死气沉沉的破庙和荒坟。他挑了个偏僻的坟茔,蹲下来就着碑上模糊的字迹,琢磨着那案子。碑上的“圣谕”俩字,像是刻了N年的,边角都秃噜了,透着一股子破败劲儿。 “圣谕…圣谕…” 江楚阳囁嚅着,脑补了老爹常说的那些官话套话。他爹在京城当官,经手过不少案子,总对这些圣谕、祖训咬文嚼字。江楚阳虽然不感冒这些,可也知道,官府办事,得讲规矩,尤其这年头,讲究“体面”。 他娘的,这庙里埋的怕不是什么好人,不然哪还敢这么阴森。江楚阳心里嘀咕着,晃了晃脑,准备进庙里转转。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,还是钻了进去。 庙里供的是泰山奶奶,香炉早就冷了,只有墙角堆了些纸钱灰。他拨开灰,借着手里半截砖头头灯,往里头瞧。正殿里供桌上落了一层灰,几只耗子正吱吱叫着搬家。江楚阳啧了一声,弯腰抄起桌上的香灰,撒了耗子一眼。 “滚!都给我滚!”江楚阳啐了一口烟袋锅里的唾沫,声音在空荡荡的庙里回荡。他爹年轻时也爱这口,说是能辟邪。江楚阳自己也说不清,反正这烟屁股子抽多了,脑袋就嗡嗡的。 他走到后殿,那儿更黑,一股子铁锈味儿混杂着霉味儿,呛得他直咳嗽。借着砖头头灯的光,他看见墙角蹲着个小子,正对着个死人啧啧嘴。 “啧,这小子是谁啊?这么能耐。” 江楚阳心里嘀咕着,走了过去。 那小子闻声回头,一瞅江楚阳,眼睛一亮:“你也是来看这老疯子的?” 江楚阳一愣,这口吻…他打量了那小子几眼,也就十六七岁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,腰间别着把骨刀,眼神儿挺亮。 “你是?”江楚阳问。 “我叫赵不器,你呢?” “江楚阳。” “江楚阳?听着耳熟啊…莫非是江大人的儿子?”赵不器歪着头,一脸好奇。 “是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我爹不叫江大人叫江七品。”江楚阳撇撇嘴,心里直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