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死水微澜

板儿九那股子冲天臭味儿，让江楚阳头皮发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跟喝滚油似的，在喉咙里炸得他直打冷战。这味儿太霸道了，隔着几步远都能闻见，酸里带着馊，还有股子直冲脑门的腐腔味儿，简直能熏死个人。江楚阳皱着眉头，扯了扯袖子，想把脸埋进去。 “小江，快过来瞧瞧。”张保仔一把拉住江楚阳，拽着他朝那具Cadaver挪了挪。 江楚阳能不去吗？不去怎么查案？他吸了吸鼻子，强忍着那股子恶臭，蹲下身来。借着月光，只见板儿九泡在一片污浊的积水中，颜色发黑，肿胀得厉害，脸上还挂着几根狗毛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腻。 “啧啧，这死法可真够屈的。”张保仔蹲在一旁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阴沉，“听说是个叫刘二的，边上还有个女子，也死了，不过尸身还硬朗，不像这板儿九，都泡成烂泥了。” 江楚阳用手里的签子拨了拨板儿九，手感沉甸甸的，河底还垫了块大石板，看着像是故意这么放着的。“死因呢？” “死因？”张保仔呷了口烟，“初步看像是捂死，脖子那里有淤痕，但这里水这么深，又泡得这么久，怎么死的，谁也说不清。得你给瞧瞧。” 江楚阳点点头，开始仔细检查。板儿九的口鼻周围果然有明显的挤压痕迹，颈部的皮肉也破损不少。可让人疑惑的是，这深水泡了这么久，怎么会还有气？通常这种情况下，活人早就没了气息。 他指了指板儿九的手，“张头，你过来看看这里。” 张保仔凑过来看了看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“这？” 江楚阳盯着那双手，板儿九的手指有些发紫，但指甲缝里却有点不一样的东西。“张头，注意看他指甲缝里的东西。” 那东西不大，黑乎乎的，像是某种浆液，但仔细看又有点区别。江楚阳用签子轻轻挑了挑，拿到鼻尖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腥味飘散开来。 “这……是血？”张保仔也凑过来看了看，“可板儿九是被淹死的，怎么会有血？” 江楚阳摇摇头，“不确定，得回去做些试验。但现在能确定的是，他死前挣扎过。” “挣扎过？”张保仔眼神一凛，“那说明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