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冥王星信号

林凡只想死。 不是开玩笑，是真的想死。太空中三天了，除了星星还是星星，连个火星子都没捞着看。这破传送舱窄得像狗洞，墙上贴着泛黄的警告贴纸，上面用歪七扭八的字写着「禁止挠舷窗」「紧急情况下请勿吃泡面」，估计是之前哪个倒霉蛋干的事儿。 落地就发现，所谓的冥王星，根本不是传说里那个遥远寒冷的星球。这里到处是金属堆，废弃的设备像杂草一样疯长，几个穿着破旧动力服的怪人扛着零件互相扔，嘴里喊着什么「最后一个轴套，老三要炸了」。 林凡刚想抱怨这破地方也太野了点，腰间的通讯器就叮咚响了一声。红色的指示灯，在这片灰蓝色的金属废墟里，亮得刺眼。他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键。 「哪个部分的？检测到异常生命信号，重复，异常生命信号。」一个沙哑的女声吼进来，背景音里全是电流滋滋声，还有金属刮擦的刺耳噪音。 林凡一愣。生命信号？这鬼地方哪来的生命？他左右张望，天上飞的、地上跑的，全是金属造的破玩意儿，连个耗子都见不着。 「报告长官，我是林凡。」他按照之前发的临时文件瞎报的，也不知道谁在听。 「林凡？新来的？你他妈在哪儿？」女声顿了顿，似乎在听外面的动静，「老子在信号源附近，你离老子多远？」 林凡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看，那是一片更破的金属堆，几根扭曲的钢管像扭曲的骨头，远处几个银白色的金属疙瘩在低空盘旋，不知道是啥。 「我……我也在那儿附近。」林凡硬着头皮说。 「放屁！」女声骂了一句，「那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！你再不出现，老子就开火了！」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开火？往哪儿开？他现在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搞不清楚，更别提躲了。 就在这时，他背后的金属墙壁突然轻轻震动起来，接着，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墙缝里伸了出来，对准了他的脑袋。一股冰冷的枪口味儿贴上他的脸颊，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 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窗口，上面是一张放大后的脸，冷冰冰的，看不出情绪。 「别动，小子。」冷声又响了起来，「我是黑曜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