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新的开始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着玻璃窗，顾挽澜坐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世界，眼神有点空洞。司机师傅是个嗓门洪亮的山东汉子，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聊 другие 事儿。 “姑娘，你这要去哪儿啊？看样子心情不太好，失恋了？”师傅一边脚踩油门，一边打量着她。 顾挽澜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窗上被雨水留下的水渍。身上湿透，心里更湿，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，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离婚协议书被雨水泡得那叫一个惨，可那三个字“顾挽澜”她记得比谁都清楚。 师傅见她不说话，自己清了清嗓子：“你看啊，这雨大会把人憋坏，得解解压。我年轻的时候啊，也谈过几次恋爱，后来也分了，你说这感情这婚姻，说好道好，到头来还不是得自己扛着。” 顾挽澜抬眼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空得像没装进去东西的玻璃珠子。“你说的对，扛着。” “哎，姑娘别这么说，”师傅叹了口气，“散就散了吧，人总得往前看。你这样子，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，也不是个事儿。” 师傅嘴上劝慰着，手上的油门却踩得轻了些。车子在路边缓缓停了下来，顾挽澜这才想起自己没说目的地。 “师傅，我……我住的地方有点远，你方便吗？”她声音里带着点讨好。 师傅哈哈一笑：“方便！方便！咱这司机不就图个方便吗？走，我捎你一段，就当送伞了。” 顾挽澜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，像个孩子一样用力点了点头。 出租车在学校门口停下了，顾挽澜付了车费，一把抓起包就往学校里走。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，落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。 她给自己办理了休学手续，拿着那份皱巴巴的毕业证，走出校门。外面的雨小了些，可天空依旧是铅灰色的。顾挽澜走到街角，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家便宜旅馆的名字。 旅馆在城东，老旧得有些破败，但价格便宜。顾挽澜把行李扔在床上，洗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，眼神是第一次变得清晰。 离婚了，顾挽澜觉得像是从一个巨大无比的坑里爬了出来，坑壁上布满了荆棘和尖刺，每走一步都疼得她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