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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，巡城御史又来查税了，东市的商户们都慌了。” 我给新买的乌木梳上抚了锃亮的油，头也不抬，啜着茶：“慌什么？让老王去应着。”老王是我手下的头儿，外号‘阎王账’，管账的本事比管人还狠。 外间传来几声惊呼，接着便是脚步声一阵急促。我慢悠悠收拾着桌上几个空茶盏，呵欠一声：“都别嚷嚷，进来。” 厚重的橡木门被踹开，巡城御史赵大鹏顶着油光水滑的脑门冲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衙役。这赵大鹏前年刚被我整得丢官，看见我故意压着眉眼，装作恍如未卜的样子，讷讷道：“大人，小的是来……来汇报的。” 汇报？我挑眉：“东市闹什么事儿？” “回大人，”赵大鹏腰杆挺得笔直，却又 puppet 似的跟着我左右，“几个商户拒税，口出恶言，还砸了御史的封牌……” 我嗤笑一声：“拒税？” spawn 出“唏”的手势。我这是宰相府，说句话比圣旨还管用，东市的商户哪个不是对我溜须拍马惯了？敢拒税，十有八九是揣着我怕他们，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 “大人明鉴，”赵大鹏额头渗出细汗，搓着袖子，“小人已经带着衙役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打断他，伸手招老王，“把账簿拿来。” 老王一溜小跑送来一本厚厚的册子，赵大鹏脸色瞬间惨白——上面赫然记着二十家商户欠了多少税，欠了多久。我随手翻了两页，瞥见一家绸缎庄顶着一屁股债，旁边备注着‘常送美人’。 呵，这不是早就想找茬的徐胖子吗？ 赵大鹏是真怂，立马改口：“大人，小的……小的也是替商户们开脱，他们手头确实紧。” 我放下册子，眯着眼：“手头紧？他们上个月还在府上捐了五十两‘孝敬费’，怎么短了？” 外间传来商户们的哀嚎，赵大鹏额头青筋直跳。 我慢条斯理地沏了杯茶：“赵大人，我当宰相也好久了。税，得收；官，得管。你来说句话，我认栽。可你要是帮着他们撒谎……”我抿了口茶，“这二十家商户的税全免，可他们的铺子，得换成官府的。” 赵大鹏手抖得像是筛糠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小人……不敢。” 我没再理会他，而是朝老王摆摆手：“去把账收了吧，听说东市最近开了个说书摊，带上几个人去听听。